倚天绝响大明风华(林辰林怀安)最新章节列表_林辰林怀安)倚天绝响大明风华最新章节列表笔趣阁(倚天绝响大明风华)

《倚天绝响大明风华》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辰林怀安,讲述了​新生------------------------------------------,苏州城里的柳絮飘得满街都是。,接生婆把他从娘胎里拽出来的时候,他憋了好一会儿才哭出声。倒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纯粹是他花了点时间来消化眼前的事实——他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几个丫鬟婆子忙前忙后,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父亲林怀安在门外来回踱步,脚步声隔着屏风都能听见。接生婆把他擦洗干净裹进襁褓里...

新生------------------------------------------,苏州城里的柳絮飘得满街都是。,接生婆把他从娘胎里拽出来的时候,他憋了好一会儿才哭出声。倒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纯粹是他花了点时间来消化眼前的事实——他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几个丫鬟婆子忙前忙后,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父亲林怀安在门外来回踱步,脚步声隔着屏风都能听见。接生婆把他擦洗干净裹进襁褓里,抱出去给林怀安看的时候,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商人眼眶都红了,小心翼翼地接过他,声音有些发颤地说了句:“母子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心想:得,来都来了,那就先活着吧。,林辰就给自己定了一条铁律——藏好自己。,这件事听起来很厉害,实际上危险得要命。他所处的这个时代,是永乐元年。他对明朝历史不算精通,但也知道永乐这个年号意味着什么——燕王朱棣刚刚从他侄子的**底下把龙椅抢了过来,天下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流成河的靖难之役。苏州虽然远离北方的战场,但**换代的风波一样拍到了这座江南水乡的城墙根下。,任何一点异于常人的表现都可能被放大。一个会说话就会背诗的婴儿?一个三岁就能写出惊世文章的孩童?那不是神童,那是靶子。、甚至有点普通的孩子。、坐起、爬行、走路、说话,每一步都踩在这个时代对婴幼儿发育认知的正常节奏上。说话稍微晚了一两个月,走路也跌跌撞撞了好一阵子才稳当。家里的乳母偶尔跟林怀安念叨“小少爷学说话比别家孩子慢些”,林怀安倒是不在意,只说“男孩子说话晚些好,稳重”。,心里默默地给这位便宜父亲点了个赞。,做的是丝绸和茶叶生意,在苏州有一间三进的宅院和两处铺面。算不上什么豪商巨贾,但日子过得殷实体面。家里除了林怀安和林辰母子,还有林怀安的弟弟林怀远,以及十几个管家伙计丫鬟婆子。,是苏州本地一个小商贾家的女儿,性子温婉,把林辰照顾得无微不至。林辰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真正从心里接受了这个女人是自己母亲的事实。不是血缘上的接受,而是情感上的。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林辰第一次跟着母亲去前院吃饭,正式在林家的饭桌上亮相。他规规矩矩地坐在母亲身边,小口小口地扒饭,既不挑食也不闹腾,夹什么吃什么。林怀远在旁边看着,笑着说了句:“大嫂,辰哥儿这性子倒是沉静,不像我见过的那些皮猴似的孩子。”,看了林辰一眼,目光里有些林辰当时还读不懂的东西。。
林辰慢慢摸清了这个家的基本情况。林家的人口结构简单得有些不正常——没有祖父祖母,没有大伯二伯,逢年过节别家都是几房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林家却只有林怀安和林怀远两兄弟带着家眷,冷冷清清地吃一顿饭,然后去祠堂上香。
祠堂里供着十几块牌位。
林辰第一次被抱进祠堂的时候只有两岁,什么都不懂。后来每年祭祖他都跟着去,渐渐注意到那些牌位上刻着的名字都姓林,死亡时间集中在建文四年。
他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但从不多问。
一个三岁的孩子不该对牌位上的年份感兴趣。
直到五岁那年清明。
那天下着蒙蒙细雨,苏州的春天总是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积着薄薄一层水光。林怀安一大早就让人套了马车,带着林辰和林怀远去城外祭祖。林家的祖坟在城西的狮子山脚下,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
祭祖的仪式很郑重。林怀安摆好供品,焚香烧纸,带着林辰跪在祖父母的坟前磕了三个头。林怀远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嘴唇抿得紧紧的。管家林福带着几个伙计把坟头的杂草清理干净,添了新土,又在墓碑前摆上了酒水和糕点。
林辰跪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膝盖沾了泥,他没有吭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名字。
祭拜完之后,林怀安让林怀远带着管家伙计们先到山脚下等着。林怀远看了大哥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招呼着人走了。
坟前只剩下父子二人。
细雨落在松柏的针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的山峦笼在雨雾里,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林怀安在坟前站了很久,然后蹲下身来,和林辰平视。他今年不过二十六七岁,鬓角却已经有了几根白发,眼角的纹路也比同龄人深些。他伸手替林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开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坟里的人。
“辰儿,你五岁了。”
林辰抬头看着父亲,没有接话。
林怀安的目光转向墓碑,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知道今天祭拜的是谁吗?”
“祖父,祖母。”林辰回答。
“还有呢?”
林辰看了一眼旁边那几座坟头,没有说话。
林怀安指着最近的一座坟,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你大伯。旁边是你大伯母,再旁边是你二伯,还有你三叔,你大姑,你二姑。”他的手在雨中微微发颤,“你祖父祖母一共生了七个孩子,活到成年的有六个。现在还在的,只有你爹我,和你怀远叔叔。”
雨下得大了些,打在林辰的斗笠上,啪嗒啪嗒地响。
“建文四年,靖难之役打到最惨烈的时候,北边来的乱兵溃散到了苏州。”林怀安的声音变得艰涩起来,像是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那些人不是兵了,是匪。他们顺着运河一路往南抢,到了苏州城外就散了开来,见村子就进,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你祖父祖母住在城外的庄子上,带着你大伯一家、二伯一家,还有你两个没出嫁的姑姑。那天夜里,一队乱兵摸进了庄子。”林怀安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庄子上的院墙挡不住那些人。你大伯带着家里的男丁抄起扁担锄头去挡,被一刀砍在脖子上,人还没倒地就没气了。你二伯护着你祖父祖母往后院跑,被乱兵追上,连捅了好几刀。”
“你两个姑姑,一个十七,一个十五,被拖进了厢房。后来我们在厢房里找到了她们的**,手里还攥着剪子,脖子上是剪刀戳的口子。她们没让那些人得逞。”
林辰的五岁身体里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但此刻他的手也在发抖。
不是冷的。
“那爹你呢?”他问。
林怀安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眶是红的:“你爹和你怀远叔叔那时候在外头跑生意,去**收一批春茶。等我们收到消息赶回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三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庄子已经被烧了大半。你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二伯、两个姑姑,还有庄子上的佃户、丫鬟、婆子,一共三十二口人,全没了。”
“那些乱兵早就不在了,抢够了杀够了就散了。我们连找谁报仇都不知道。”
林怀安说到这里,伸手按住了林辰单薄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这孩子的骨头里。
“辰儿,爹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记住仇恨。你才五岁,爹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但爹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要告诉你。”
“爹要你记住的是,钱财能让你活得好,但未必能让你活着。”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林辰的。
“咱们林家是做买卖的,这些年攒下了一点家底。你祖父在世的时候常说,做人要和气生财,多交朋友少结仇。他老人家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庄子上的佃户都说他是善人。”
“可善人挡不住刀。”
林怀安的声音沉下去,沉得像苏州河底的水。
“那些乱兵不会管你是不是善人,不会管你有没有钱,甚至不会管你有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手里有刀,你没有,你就只能跪着等死。你大伯不是不拼命,他拼了,用扁担去挡刀,然后死了。你两个姑姑不是不想活,她们用剪子捅了自己的脖子才保住清白。”
“爹跟你说这些,是想要你明白——咱们林家遭这一劫,不是因为做了坏事遭了报应,也不是因为不够精明不会做人,纯粹是因为,我们没有力量。”
雨已经小了,变成了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林辰仰头看着父亲。五岁的孩子眼眶里蓄着泪,但硬是一滴都没掉下来。他在这个世界活了五年,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不是他自己的情绪,而是这个身体里流淌的血脉在共鸣。
他姓林。
林家的血,林家的痛,林家的恨,现在也是他的。
“爹。”他开口,声音稚嫩但吐字清晰,“我要学武。”
不是“我想学武”,是“我要学武”。
林怀安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五岁的儿子站在坟前的泥地里,斗笠歪歪斜斜地扣在脑袋上,衣摆上沾满了泥点子,一双眼睛却亮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然后林怀安笑了。
不是商人那种客套的笑,也不是长辈哄孩子时那种敷衍的笑。他的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弯了起来,伸手把林辰歪掉的斗笠扶正,然后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
就一个字。
林辰听得出这个字的分量。那不是父亲对儿子一时兴起的要求的敷衍回应,而是一个成年人对另一个成年人的郑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