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赵砚棠《海上风吹来,少爷他沦陷了》最新章节阅读_(张婉赵砚棠)热门小说

小说《海上风吹来,少爷他沦陷了》是知名作者“茅亭子曰”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张婉赵砚棠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婉儿------------------------------------------,绍兴城桂花落尽之时“婉”字,人如其名,婉约像一幅水墨画。,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浸润在烟雨里的瓷白,日光一照,几乎有些透明。眉眼像工笔画里用淡墨勾出来的,唇却是天然的浅绯色,不点而朱。,爱在自家闺房中弹琴、花园凉亭里看书,或是在绣架上绷一方素绢绣花,有时又端坐静思,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下人们从廊下走过,都放轻了脚...

婉儿------------------------------------------,绍兴城桂花落尽之时“婉”字,人如其名,婉约像一幅水墨画。,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浸润在烟雨里的瓷白,日光一照,几乎有些透明。眉眼像工笔画里用淡墨勾出来的,唇却是天然的浅绯色,不点而朱。,爱在自家闺房中弹琴、花园凉亭里看书,或是在绣架上绷一方素绢绣花,有时又端坐静思,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下人们从廊下走过,都放轻了脚步,怕惊扰到她——那样的安静,好像她本身就是这个老宅子里的一件精致的摆设,好看,易碎,安安静静地待在属于她的地方。,在绍兴城里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虽有三个儿子,却对家中唯一的女儿爱若珍宝,请来家教,教授她时下流行的各种技艺。在这小小绍兴城是拔尖的才貌双全,名声在外了,自打小姐满十六岁,便三天两头就有上门求亲的。——这孩子太静了,静得不入尘世。他常对夫人说:“婉儿这副性子,将来嫁了人,怕是要吃亏的。”每当这时,夫人便幽幽的叹:“唉,近处是没有合适的,远了又不想,这世道乱得很,不如咱们便不求门当户对,嫁个普通人家,本本分分过日子,好过远嫁他乡你我也顾不到她。”,婉儿最终嫁的那个人与“本分”二字实在相去甚远。,赵砚棠。,隐于繁华都市的一隅。。高墙深院隔绝了尘嚣,八米高的手工锻铜大门,门上錾刻着水波纹样,随着时间推移,铜绿生长沉淀着岁月的哑光质感。,四季景致经名师雕琢,移步异景,尽显东方造园精髓。,三层楼高加传统尖顶,用材沉稳考究。室内空间更是结合现代居住元素,奢华而私密,每一处细节无不彰显赵家人的家族记忆与人文情怀。,明面上是几处码头,轮船货运和一家洋行,暗地里却是法租界里跺跺脚都要颤三颤的头面人物。赌场、舞厅、跑马场,没有赵家插不进手的地方。,上头两个哥哥帮着父亲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颇为得力,轮到他这里,老爷子似乎也有些倦了,便由着他去。
这位三公子生得一副好皮相,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邪气。他穿长衫是**,穿西装是倜傥,手捻着一方丝巾在“巴黎舞厅”里一现身,总有**们的眼风像蝶一样扑过来。
他虽留在英国留过两年洋,却是个不会做生意的,亏本的事情干过几次。用上海滩的话说,是个“白相人”:会玩,敢玩,玩得起。赌桌上推牌九、摇骰子,一掷千金眼都不眨一下。赢了钱便呼朋引伴地请客,霞飞路的法餐厅、四马路的茶楼、大世界的戏院,处处有他的痕迹。输了钱也不恼,笑嘻嘻地解下腕上的金表往桌上一扔,“改日再来”,便潇潇洒洒地走了。
但自从接手鸿运楼之后,他倒渐渐收了些性子——自家场子,总不好自己带头胡闹。
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他一个也看不上。狐朋狗友们笑他眼界太高,他便晃着杯中的威士忌,慢悠悠地说:“那些女人,涂着二尺厚的粉,隔着三丈远就能闻见一股子香精味儿,腻不腻?”
其实,没人知道他心里装着一幅画。
初遇
去年秋天,他去绍兴**。
转过街角,一辆黑漆鎏金马车从身边驶过,车帘被风吹起一角,他看见她——安静的、几乎令人心碎的瓷白,那双美目透着一种看破尘世的超然,端坐时又见袅袅身姿,他僵立在那里,一时间感觉失了魂魄。
风吹起车帘不过两秒钟,马车辘辘地过去了,留他一个人站在街边,手心里攥得出了汗。
回到上海便着人打听,得知她是高不成低不就,正待嫁的张家千金张婉。
花了些时日,找到个机会登门拜访,托了一层又一层的世交关系,提着从上海带来的礼物,装成一个路过绍兴、顺道拜访世伯的晚辈。
张老爷对这个举止得体、面相、谈吐均不俗的贵公子颇有好感,明知他有意却也不急于说破,毕竟大上海有点远,况且眼下时局还很乱,他得先派人去打探一番这赵家人的品行如何,再做打算。
赵砚棠也不急,他在绍兴城住了下来,今日请张老爷吃酒,隔天又送张夫人一匹上好的杭罗,后来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盆罕见的绿萼梅,说是听闻小姐爱花,聊表寸心。
张婉端坐红木屏风之后,手里捧着一本书。
那是一本商务印书馆新出的《诗经选读》,她翻到“郑风”那一页,停在《风雨》上:“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书页半天没有翻动过,“既见君子”那四个字下面,一道浅浅的印子,许是等得太久了,无意识中划上去的。
忽而听他的声音,那声音低而清,带着一点上海话尾音的上挑,好听得很。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指尖微微发烫。
赵砚棠的追求极有耐心,他从不唐突。每次托人送进府的东西都恰到好处,一本新出的诗话,一**苏州的糖果,几支她喜欢的、绍兴城里买不到的颜色丝线。
他和老爷聊时局、聊生意,和张**谈古董、谈艺术,甚至和张家三少张安怀做了好朋友,两人一起喝酒猜拳、高谈阔论,切磋武功。
一日,在后院他教三少练一套狼拳,他舞得拳风虎虎,惊得墙头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张婉的绣阁正对着那里,听见声响,便悄悄推开半扇窗,隔着墙头上的瓦花和野草,偷瞄他。
那日,闺阁里窗帘半掩,挡住了正午最毒的阳光,光线昏暗而柔和。红木茶几上摆着一壶凉茶,杯壁外渗着细密的水珠,她推开窗,正对上他的目光。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式,站在墙下仰着头看她,嘴角噙着笑。四目相对的瞬间,张婉“啪”地关上了窗,心跳得像揣了一窝兔子。
窗扇阖上的那一刻,她听见墙外传来低低的笑声,用那种带着一点得意和无限温柔的笑说:“我定要娶你回家的,等着我!”。
大婚
后来她想,他大概就是那种人——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而她,也并没有真的想要抵抗。
张老爷到底不是糊涂人,他托人查了赵家的底细,查完之后沉默了三天。
斟酌了很久,他把女儿叫到书房说:“阿婉,赵家老三这个人,你嫁过去,将来未必太平,你意下如何?”
张婉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晌才说了一句:“女儿听父亲的”声音婉转,**好听。
张老爷看着女儿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在家里安安静静做了十六年瓷娃娃的丫头,心里头是有火的。只是那火藏得太深,烧得太静,平日里谁也看不见,如今得有一个人瞧见了,她便心甘情愿地把那捧火捧了出来。
张老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罢了”
“好在,赵家虽乱,这赵三少倒没做过****的事情,且还习过武、留过洋,是个信奉一夫一妻的新派人物”,张家老爷软声安慰夫人,也是安慰他自己。
接下来便是顺理成章行六礼,女儿要风光大嫁,按照张家的规矩一样都不能马虎。
就在婚事敲定前日,三哥张安怀特地从上海赶回来。
他悄悄塞给张婉一份《诸暨民报》,那上面刊登了一篇标题为《***宣言》的文章,他说“你看完一定收好了,放箱底别叫人瞧见”,还说“你可想好了?你对赵三的了解是不是还流于表面?嫁了人便要夫唱妇随,从一而终的。”
望着三哥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她掩口笑到:你怎不先去和嫂嫂说“夫唱妇随,从一而终呢”,心下却免不了忐忑,不知这个赵三少可是能托付终生之人?
婚礼先在绍兴办了一场。那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吹鼓手从城东吹到城西,鞭炮的红纸屑铺了一地,一路上挑嫁妆的担子见头不见尾,从张府大门一直绵延到码头。
婉儿端坐花轿,盖头下的脸红的像一朵盛放的海棠,她端详指间,左手带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那是母亲的传**,右手带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仿佛是赵公子捧出的真心,令她迷醉。
赵砚棠骑着高头大马走,大红的花结挂在胸前,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他的狐朋狗友们从上海赶来看热闹,挤在人群里起哄:“赵三这回是真栽了”。
虽然他们行的是传统婚礼,延续了“大娶”的隆重排场,但也开始受到西式风尚的微妙影响。
新人拜过了堂,张老爷和张**端坐堂前接受叩拜,老爷训诫:“望你们相敬如宾、更要树立坚强意志,堂堂做人。”**则叮嘱:“期望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而他们的洞房花烛却要待回上海
到上海又办了一场,“巴黎舞厅”的排场更大。赵家包下了整个舞厅,三百多号人济济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水晶吊灯把光切成千万片碎金,洒在每一个人的肩头和酒杯里。
婉儿穿了一件裁缝铺赶制的洋装,月白色的缎面上绣着银线缠枝花,是她自己画的图样,衣服恰到好处的展现了她的腰肢,妩媚又不失端庄。她站在赵砚棠身边,手挽在他的臂弯,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十里洋场,也学会了她人生的第一个英文单词“wife”,她是他的妻!轻吟着这个词,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沁出一片雾气来。
“二少奶奶、三姨**”、“四孃孃,”。。。砚棠耐心介绍,近的远的,都是亲戚,她一一含笑磕首,重复着砚棠口中的称谓,只在后面加个“——好”字
那些打扮入时的**小姐们围上来,夸她漂亮,夸她气质好,夸三公子好福气。也听到有声音说“输给这样的人物倒也不亏”。
她微笑着应对,不卑不亢,那份淡定从容倒让赵砚棠有些意外。
他低头俯在她耳边说:“不怕吗?”
她也侧过头,轻声:“你在,我怕什么?”
像一颗糖,从他耳道里一直甜到心口。他攥紧了她的手,面红心热。。。
礼毕,两人踏着红布袋进入酒店洞房,行“合卺礼”。
喜娘退出去,门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烛花偶尔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只敢看了一眼,心跳就乱了。
她的脸比平日更白,胭脂淡淡的,嘴唇红润润的,眼睛垂着,睫毛很长,微微颤动像蝴蝶翅膀。
“你……”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全忘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嘴角却弯了弯。
“你饿不饿?”他终于憋出一句。
她笑,抬手掩住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也笑了,脸有些红。桌上摆着几碟点心,桂花糕、枣泥酥、杏仁豆腐,都是她爱吃的。他端了一碟桂花糕递过去,她接过来,拈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咬。
“甜不甜?”他问。
“甜的。”她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满屋的烛光。
但他们此刻是知道的,知道彼此的眼里只有对方,知道这碟桂花糕是甜的,知道这双手是暖的,知道这个夜晚,是属于他们的。
“婉儿。”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她的身子软了一下。
那夜的上海,连月亮都是识趣的。
婉儿从没有想过,他的新郎,上海滩赫赫有名的****赵三,他居然之前从未碰过女人,母亲教的那些全都用不上。。。
以后都很多年每每想到那晚,她都会面红耳赤。。。
小楼
婚后的日子,婉儿像是浸泡着蜜里。赵砚棠待她极好,那种好不是刻意的殷勤,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在意。
赵家为小夫妻购买的宅子在法租界霞飞路深处,是一栋三层的西式洋楼,红砖墙面,铸铁栏杆,院子里有一棵玉兰树。门外两棵法国梧桐,叶子被路灯照得油亮。
这是赵家最好的光景。父亲攒下了这份家业,虽比不上那皇室贵胄,但在上海滩也算豪门大族。儿子娶亲,是赵家的大事,新房设在二楼东边的大卧室,**红木家具是从城隍庙的店裡挑来的,床上铺着苏州来的绣花缎面被,大红的,上面绣着鸳鸯戏水,金线在烛光里一闪一闪。
赵砚棠站在窗前,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马褂,是新做的,领口有些紧,他扯了又扯,还是觉得不自在。他十九岁,留学回来不久,对未来有一肚子的规划,如今得了娇妻,幸福甜蜜自不必说,自由、平等、博爱,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淡出了许多,眼前这满屋子的红烛,只是让他脸红心热,一次次沉溺于她的怀抱。
婉儿不想出门,赵砚棠柔声劝:“婉儿,换身衣裳,我带你去跑马厅。”,去年冬天杨树浦新开的跑马厅,报纸上天天登广告。婉儿知道是他自己想去,也不戳穿他。
她换了一件淡青色的倒大袖短袄,料子是杭纺,轻薄透气,领口袖口各绣了一小枝海棠,赵砚棠名字里有个“棠”字,她想让他看见。她下身是一条同色的马面裙,裙摆刚好盖住脚面,露出一双黑色绣花鞋的鞋尖,头发挽了一个低髻,用一根银簪别住,簪头镶了一粒米珠,阳光下微微闪光。整个人像从一幅淡彩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下楼时挽住他的胳膊,他顺势揽住她的纤腰。
张婉靠在车座上,赵砚棠从怀里掏出一包粽子糖,苏州采芝斋的。三阳路在他们家东边,跑马厅在北边,根本不是同一个方向。张婉没戳穿,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又剥了一颗递给他。他吃了,双颊和耳朵尖微微泛红。
车拐过军工路,远远看见一座巍峨的牌楼,上书“远东跑马厅”五个金字。白墙红瓦,拱窗连绵,气派得像一座宫殿。
三少夫人从车上下来,撑开一把油纸伞。门口车水马龙,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跑过来,赵砚棠掏钱买了两朵白兰花,一朵递给张婉,一朵别在自己长衫扣眼里。歪歪斜斜的,张婉伸手替他重新别好,手指碰到他衣襟时,感觉到他呼吸微微一滞。
看台上已坐了不少人。赵砚棠挑了个靠栏杆的位置,又去买了两瓶正广和汽水。张婉喝了一口,橘子味的,气泡在舌尖炸开。
“你骑过马么?”她问。
“骑过,十三四岁时父亲带我去老跑马厅,那匹马把我摔下来了,膝盖破了皮。”他说,“父亲问我还要不要再骑,我说要,他就把我又抱上去了。”
“好父亲。”婉儿想起自己的父亲,说要教她骑马,可是她不想学,父亲也没强求她。
“嗯。”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嘱咐我,娶你便要对你好。我一直在想怎么才算对你好?”他眼睛亮闪闪,有点促狭地看她。或许就是你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你想吃的东西我买给你,你说话的时候我听着,对吗?”
张婉不答,低下头喝汽水,喉咙里滚过一股又甜又涩的东西。
下午两点,**开始。马匹从闸门冲出来的那一刻,看台上的人齐刷刷站起来。
张婉踮着脚尖往前看,马蹄翻飞,沙土四溅。赵砚棠站在她身后,微微侧身替她挡着斜照的阳光。
第一场跑完,张婉回头冲他笑,眼睛亮亮的。他忽然觉得今天来对了,他见过她礼貌的笑、含羞的笑、淡淡的笑,但这样像小孩子一样毫无顾忌的笑,是第一次。
他们下了看台去马厩。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马匹的气味。一匹栗色马温顺地低着头,张婉伸手摸了摸,马蹭了蹭她的手心,她*得笑起来,回头拉赵砚棠也来摸。马偏头打了个响鼻,喷了他一手口水。张婉笑出了声,赵砚棠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判若两人,眼睛弯起来,像个大男孩。两个人就在马厩前对着彼此笑,笑得莫名其妙,笑得停不下来。
**第二场。
赵砚棠买了赌票,他挑了7号。
“为什么选七号?”,“七是我的生日月份。”
张婉愣了一下。他的生日是七月她知道,因为媒人帖子上写过。但她没想到他会这样理所当然地说出来。
“我的是二月。”她忽然说,心下有点遗憾,怎么不挑2号。
“我知道。二月初二,刚过去没多久。那天我给你买了一盒巧克力,放在你床头了。”
张婉愣住了,那天她确实在床头看见一盒巧克力,用缎带系着,她没想过那是礼物,以为就是寻常小零食。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每样买了一块。”接着他又从口袋摸出另一张赌票,“2号,你的月份。”,她开心的接过那张票,说“都喜欢”
7号马跑了**名,没中,2号倒是恰好中了,赵砚棠拍手开心的说:“婉儿,你的运气真好!”婉儿也开心的歪头靠着他的肩。
夕阳西斜时**散了场。人群涌出来,赵砚棠牵着张婉的手怕她走散。他的手干燥温热,张婉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天黑下来,他们沿着黄浦江走一段。张婉走累了,赵砚棠就在她面前蹲下来,“来,我背你”,她害羞,不肯趴到他背上,可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的背比她想象的宽,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微微发烫的体温。
“累不累?”
“不累。你好轻。”
张婉笑了,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混着跑马场的干草气息,和一点点白兰花的残香。
“砚棠,我今天好开心。”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我也是。”他说。声音很轻,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江风拂过来,带着些潮气。张婉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步伐很稳,不急不慢,像他这个人一样。她想,这大概就是过日子的样子了。
回到家时天已黑透。经过天井里那棵玉兰树,赵砚棠忽然停下来,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手指碰到她耳垂时,微微颤了一下。
“明天,我带你去“巴黎舞厅”。”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好。”她说。
张婉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赵砚棠整个人定在那里,月光照着他半边发红的脸。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转身跟她进了屋,嘴角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