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佩岩向我坦白酒后睡了我妹后。

他每次下手术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跪在洗手台前，任由我用消毒水冲洗身子。

自知理亏的江佩岩总乖乖配合，红着眼攥着我发抖的手哄我别气坏自己。

直到今天，我又一次在他身上闻见了酒味。

我疯了似的攥着消毒水就往他身上狠狠泼。

“你上次只喝了一瓶酒，就把我亲妹睡了！”

“这次身上酒味这么重起码有两瓶，说！

你是不是连我妈也一起睡了！”

他再一次道歉被我一巴掌甩在脸上后，终于崩溃了。

一把扯开胳膊上渗血的纱布，朝我嘶吼：“你够了！

我今天被医闹砸了三个酒瓶差点就死了，你一点不关心！”

“天天跟个疯婆子一样闹个没完没了，我不就是喝多了认错了人吗？”

“难怪当年你被前男友拍下私密照传遍全校！

沈栀，你这种神经兮兮的疯女人，就是活该！”

消毒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像是一击重锤砸在我心口。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厌恶和不耐，我突然就笑了。

果然，脏黄瓜不能再要。

......空气陷入死一般寂静。

开车送江佩岩回来的那个同事悄悄退了出去，我妈快步上前打圆场。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江佩岩按胳膊上的血。

一边拉着我的手轻声劝解，语气里全是无奈：“栀栀，听妈一句劝，别闹了好不好？

佩岩缝了六针刚拆线，你这么折腾他，万一落下病根可怎么办啊。”

“天底下男人哪有不犯错的？

他都跟**断干净了，你天天揪着不放，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提到男人，我胃里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二十岁那年，我被前男友哄骗拍下那些照片。

不知为何，照片传了出去，一夜之间我成了全校的笑柄。

我妈只会骂我活该，劝我息事宁人别再闹大丢她的脸。

是江佩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我护在身后。

一拳砸烂了那个传播照片的男生的手机。

他脱下白衬衫，紧紧裹住浑身发抖的我。

“栀栀别怕，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以为他是将我拉出深渊的救赎。

直到三个月前他生日，我提前下班拎着蛋糕去医院，想给他一个惊喜。

却亲眼看到他把我的亲妹妹，死死压在值班室的床上疯狂亲吻。

那件平日被我熨得平平整整的白大褂，早已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盖住了我妹散落的粉红内衣。

被我当场撞破时，他十分坦诚：“栀栀，对不起，我喝多了把她错认成你了，你要离婚还是怎么着，我都答应你。”

我大脑一片宕机，从来没想过。

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有一天会亲手把我推向更深的地狱。

思绪渐渐回笼，江佩岩先缓过神。

捂着流血的胳膊上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栀栀，对不起，我是被酒瓶砸蒙了才会说这些，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没看他，径直走到玄关换鞋。

“栀栀你去哪？”

他猛地伸手想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