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年，我在商场儿童游乐区撞见了**。

他一个人杵在那儿，目光钉在我身旁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身上。

小朵正举着棒棒糖让我帮她拆包装。

我撕糖纸的手顿住了。

“姜晚棠。”

他蹲下来，看着小朵，眼眶通红。

“你带着孩子跑了四年，不告诉我？”

“你躲在这种小城市，过成这样，就是不肯让我知道？”

他伸手想碰小朵的脸，我一把挡开。

“裴衍舟。”

我把小朵抱到另一边。

“这是我哥的女儿，我亲侄女。”

“今天我哥嫂子有事，我带她出来玩。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裴衍舟没说话。

他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盯着小朵看了十几秒，才慢慢站起来。

小朵被他看得有点怕，拽着我的衣角往后缩。

我把她抱起来，往游乐区出口走。

“姜晚棠，你站住。”

我抱着小朵挤进人流里，低着头，脚步越来越快。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压得很低。

“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我后悔了。

他比四年前瘦了一圈，颧骨高了，眼窝深了，下颌线硬得咯人。

但他的眼睛没变。

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全是***。

“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我把话撂下，搂紧小朵钻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看见他伸出手，又收回去了。

我哥在负一楼停车场等我。

他接过小朵，看我脸色白得不正常，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碰到一个不想见的人。”

“谁？”

“开车吧。”

我坐进副驾驶，把安全带拽得很紧。

我哥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发动了车。

车驶出停车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裴衍舟站在出口处。

他的车停在路边，但他没有上车。

就那么站着，看着我们这辆车开远。

小朵坐在后排安全座椅上，晃着腿咬棒棒糖。

“小姑，那个叔叔为什么哭啦？”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哥替我接了话。

“大人的事，小朵不用管。”

然后他把车窗关紧，声音降了一个度。

“是裴衍舟？”

我闭眼靠在椅背上。

“嗯。”

“他怎么会在鹤城？”

我哥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

初秋的鹤城已经凉了，海边小城的风永远带着潮气和咸味。

“不怎么办。

碰巧而已，他不可能找到我。”

我低估了裴衍舟。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到店里准备开门，发现一个人已经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了。

西装裤子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下巴冒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手里攥着一杯冷透了的咖啡，不知道在这坐了多久。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眼底是一夜没睡的乌青。

“我找你找了四年。”

他的声音干裂。

“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我翻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城市。”

“你换了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

**不肯告诉我，**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