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小吃街的油烟味混着**的热气扑面而来，我一手牵着女儿念念，一边问老寻，“如果给你五十万，回到当初，你还会不会和我结婚？”
“五十万？不行，得五百万。”他吊儿郎当地补了一句，顺势在我脸上刮了一下。
我拨拉开他的手，心慌、手抖、眼前开始发花。这感觉我熟，低血糖。
顾不上骂人了，我撒开女儿的手，扑向路边的糕点摊，抓起一块老式蛋糕就往嘴里塞。
“妈妈？”
“哎哎哎——”
“吃死人了？”
声音模模糊糊涌过来。蛋糕还没咽下去，膝盖就软了。最后看见的，是念念那双瞪大的眼睛。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
再次醒来，我没睁眼。
被围观的滋味不好受，我有经验。上次开海采访，我说着说着往旁边一歪，栽进了鱼筐里。因为刚吃了个生蚝，全组人以为我被毒死了。渔民大哥着急忙慌地翻出氯雷他定往我嘴里塞，直到救护车来，才总算给那只生蚝证明了清白。
这次我要先听。听听周围是什么动静。
“不想干就给我滚蛋，赶紧挪地方！”
这声音……
我眼皮一跳。李台？退休三年的副台长？
做梦，肯定是做梦。
我睁开一条缝。
是我们原来那个会议室。
不对。再来。
“去拍摄不带卡，那你带脑子干啥？”
我再睁眼，还是李台。
但好像年轻了点？头发还没全白，肚子也没那么圆。
我环视四周，张姐、李哥、刘璇……一张张脸从我记忆深处浮上来，又和眼前的影像重叠。张姐还没染过的黑长发，李哥平坦的小腹，刘璇光洁的额头。
“我靠！”
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滚出来。
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盯在我身上。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三十八岁的人，在单位说脏话，还是当着李台的面。
嗯？
三十八岁？
我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没有婚戒。
一个荒诞又疯狂的念头炸开：
我……穿越了？
为了避免被李台骂成狗，我立刻演技上线，嘟囔了句“低血糖了”，然后“虚弱”地倒地，顺势往工位方向爬，“快，快，我桌上有巧克力……”
刘璇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从地上拽住我：“她低血糖了，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