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嘛？”
周婷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慌乱。
我愣在门口。加班的灯光下，陈昊正帮周婷揉肩膀，两人靠得很近。
今晚本该是我加班。但我发烧到38.5度，陈昊主动说替我。
“念念？”陈昊松开手，脸色变了变，“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周婷整理了一下头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个笑，我看了两年，每次都告诉自己是误会。
“我送药来。”我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怕你饿。”
陈昊接过保温杯，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发着烧，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没事。”我说，“反正也睡不着。”
我转身离开。身后，周婷的笑声轻轻传来。
1.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刚才那一幕不停在脑子里回放。揉肩膀，靠得那么近，还有周婷那个笑。
手机响了。陈昊发来消息：“念念，你别多想，我就是帮她改个方案，她肩膀酸让我帮忙按了一下。”
我回复：“好。”
“你是不是生气了？”他又问。
“没有。”我打完这两个字，放下手机。
没有生气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周婷是陈昊的前任。两年前他们分手，三个月后我和陈昊在一起。从一开始，周婷就像一根刺，扎在我们之间。
“只是普通朋友。”陈昊总是这么说，“我们早就没感情了，只是同事而已。”
我信了两年。
我起身去收拾背包，准备明天的东西。翻到底的时候，摸到一个笔记本。封面有些旧了，写着“念念的小账本”。
那是我记账的习惯。从和陈昊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每一笔开销我都记着。
我随手翻了几页，没细看，又放了回去。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烧退了一些，但还是有点晕。
刚到工位，就看到周婷站在我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念，你那个用户调研方案，**说让我配合你一起做。”她笑着说，“咱们合作一下？”
我看着她手里的文件。那是我上周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框架。
“这个方案……”我顿了一下，“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呀，所以**让我来配合你嘛。”周婷把文件往我桌上一放，“你做执行，我来负责创意部分，这样效率更高。”
创意部分？这个方案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哪来的“创意部分”？
我想说什么，但周婷已经转身走了。
中午，陈昊来找我吃饭。
“念念，周婷那个事，你别往心里去。”他一边吃一边说，“她刚分手，情绪不太好，公司里也没什么朋友，我就是可怜她。”
“她分手了？”我问。
“嗯，上个月。”陈昊点点头，“所以你大度点，别跟她计较。”
我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
大度点。这句话我听了很多遍。每次陈昊帮周婷做事、每次周婷往我们之间插一脚，陈昊都让我大度点。
“对了，”陈昊像是想起什么，“昨晚加班报销的钱你先垫一下，回头我转给你。”
“多少？”
“不多，就两百多。”
我点点头：“好。”
下午回到工位，我打开邮箱，准备把方案的最新版本发给**。
发送之前，我习惯性地点了抄送，加上了自己的私人邮箱。这是我工作三年养成的习惯，所有重要文件都会备份一份。
刚发完邮件，手机弹出一条银行通知。
陈昊转账：-3800元。
备注：WL。
我愣了一下。WL是什么？
我点进去看了看流水记录。这张卡是我们的“共同账户”，每个月我们各往里面存钱，用来付房租、吃饭、日常开销。
但这笔3800，我不记得有什么开销。
我往上翻了翻记录。一个月内，陈昊取过好几笔钱：1200、2600、800……
我皱起眉头。
晚上回家，陈昊比我先到。他正在玩手机，看到我进门，随口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班。”我放下包，“对了，今天那笔3800是什么？”
陈昊顿了一下：“什么3800？”
“共同账户里，你取了3800，备注WL。”
“哦，那个……”陈昊挠挠头，“是帮朋友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