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给儿子转 300 万，全款买婚房。
我笑着随口问他：“新房我和**住哪个房间？”
儿子愣在原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一旁的儿媳脸色大变：“我爸妈偶尔会过来住，没给你们留房间。”
我老婆气得当场高血压发作，晕了过去。
我对着柜员微微一笑：“你好，这笔钱先不转了，帮我办成五年定期。”
01.
银行的中央空调吹着冷风，灯光明晃晃的，映着每一个人脸上或期待或麻木的表情。
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儿子张浩和准儿媳李倩，心里是滚烫的。
我，**军，五十八岁，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踏踏实实做了半辈子建材生意。我小时候家里穷，继母进门后，父亲就一心只有她生的小儿子，早早便逼我辍学进厂，挣钱养家。
那段日子，是我一辈子的痛。
所以我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张浩，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我拼尽全力，就是不想让他重蹈我的覆辙，要让他活得体面，活得有尊严。
今天，就是我兑现半生承诺的日子。
三百万，全款婚房。
我要让他风风光光地把媳妇娶进门，腰杆挺得笔直。
“张先生，您确认将这笔三百万元的款项，转到这个账户吗？”柜员小姐公式化地询问，指尖悬在键盘上。
我点点头，心中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我转头，看着身旁同样满脸笑容的老婆王秀莲，又看看对面一脸幸福憧憬的张浩和李倩，笑着随口问了一句：“浩子，新房那么大，我和**住哪个房间啊？选个朝南的，**膝盖不好，得多晒晒太阳。”
这本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家常话。
屋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张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尊突然断电的蜡像，嘴巴半张着，眼神慌乱地瞟向身边的李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心头咯噔一下。
只见李倩脸上那甜美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冰冷。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尖锐得像是能划破玻璃：“叔叔，我们那房子是三室的，我爸妈偶尔会过来小住，需要一间房。我呢，又需要一间独立的衣帽间和书房，所以……没给你们留房间。”
没、给、你、们、留、房、间。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掏空半生积蓄，给你们买一个家，到头来，这个家里，竟然没有我和你们**立足之地？
“倩倩，你……你说什么？”我老婆王秀莲的声音都在发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李倩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还不够伤人，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抱起胳膊，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阿姨，不是我说你们。我们年轻人有我们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们老一辈的跟我们住在一起，生活习惯不一样，会很别扭的。再说，你们不是有老房子住吗？又不是没地方去。”
“你……”
王秀莲指着她，气得浑身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她有高血压，情绪最忌激动。我心里一慌，赶紧扶住她：“秀莲，秀莲你别生气，你别听她的……”
“我……我……”王秀莲的嘴唇变成了青紫色，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眼睛一翻，整个人就软了下去，从椅子上滑倒在地。
“秀莲！”我凄厉地喊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银行大堂瞬间一片混乱。
“妈！妈你怎么了！”张浩这才如梦初醒，扑了过来。
李倩也吓了一跳，但她嘴里嘟囔的却是：“至于吗？说两句就气成这样，这身体也太差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我因为恐惧而极度敏锐的耳朵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我所有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我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老婆，再看看眼前这对男女，一个懦弱无能，一个冷血自私。
这就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好儿子？这就是我准备倾尽所有去疼爱的儿媳？
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半生风雨，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从没像今天这样，心如死灰。
我慢慢地，慢慢地松开扶着王秀莲的手，站直了身体。
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