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分享日。
别人带水果。
轮到我儿子，成了整只烤鸭。
我还没找老师，老师先教育我。
“家长要有集体意识。”
“你家出全班的，孩子也有光。”
我听完只问一句：“确定让我家全包？”
老师说：“对，就这么办。”
我没争。
直接订了七十只烤鸭送去。
箱子刚搬进教室，园长就黑着脸来了。
她盯着老师，又看向我。
“谁让你们把事情闹成这样的？”
01
王园长保养得宜的脸上，神色变得严厉。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强硬的压迫感，回荡在喧闹的走廊里。
“这位家长，我们是教育机构，不是攀比场所。”
她目光锐利地落在我身上，像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
“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开口，身边的班主任孟琳立刻抢了先。
她眼圈一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颤抖。
“园长，不怪她，都怪我。”
孟琳轻轻拉了一下王园长的胳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只是看江禾家的孩子带了整只烤鸭，想好心提醒她注意影响，别太特殊化了。”
“可能是我话说重了，她就……就这样了。”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盆脏水，把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一番话，瞬间将我塑造成一个“一言不合就用钱砸人的”蛮横家长。
而她，则是一个受了委屈却还为我着想的、无辜的、善良的老师。
周围看热闹的家长立刻开始交头接耳。
几个平时和孟琳走得近的家长，立刻站出来帮腔。
“就是啊，孟老师也是为了大家好。”
“带只烤鸭来分享已经够夸张了，现在还搞七十只来，这是要吓唬谁呢？”
“我们普通家庭，可跟不上这种节奏。”
“这是来上学，又不是来炫富的。”
一句句议论，一声声指责，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密集地刺向我。
我儿子小宝，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到了。
他用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仰起头，眼神困惑又恐惧。
“妈妈，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儿子的声音很小，带着隐约的哭腔。
这句问话，比任何人的指责都让我心痛。
我蹲下身，轻轻抱住他。
“没有，小宝没做错，妈妈也没做错。”
我安抚地拍着他的背，然后缓缓站起身，直视着王园长。
我的声音很冷静，听不出喜怒。
“是孟老师亲口要求，让我家全包的。”
孟琳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惊呼起来。
“我没有！”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冤枉的震惊和愤怒。
“我只是开了个玩笑！谁知道你当真了！”
“江禾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蔑人呢？”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那演技，足以拿奖。
王园长根本不给我继续解释的机会。
她冷着脸，像是法官一样做出了判决。
“马上把这些东西拿走，影响太坏了！”
她的手指向堆在教室门口的几十个烤鸭保温箱，语气满是厌恶。
然后，她的手指又转向我。
“然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像在命令一个犯了错的学生，而不是在和一个家长沟通。
我没有动。
也没有去看那些烤鸭。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看着这一场由她们自导自演的闹剧。
我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02
园长办公室里，百叶窗关着，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里有股廉价香薰味，混杂着官僚气息。
王园长坐在她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摆出审讯的架势。
孟琳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着纸巾，时不时地擦拭一下眼角，实际上那里一滴眼泪都没有。
一场典型的红白脸戏码。
“江禾妈妈，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王园长率先开口，语气居高临下。
“我们孟老师年轻，说话可能有时候不太周全，但她的心是好的。”
“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家长，难道连一句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孟琳立刻接话，声音柔弱，话里的刺却一点都不少。
“姐……王园长，这件事就算了吧，家长也是爱孩子心切，我能理解。”
她这一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