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那天，儿子说给我准备了礼物。
我满怀惊喜，以为他终于知道孝敬我了。
一到餐厅，我没见儿子。
却发现订好的座位上多了个陌生老头。
这时手机响起。
妈，这是今天跟你相亲的李叔，你好好表现哦。
我人都傻了。
……啥意思？你要把妈嫁出去？
妈，我也没办法啊，我和小丽马上结婚了，彩礼和房都没着落，还不是怨你没本事。
现在人就是资源，你找个好老头，你儿子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给你约了十八个，今天无论如何，你得成一个！
1
看着儿子的消息，我哭笑不得。
唐明**去世之后。
我一心只想把他欠的债还上。
把儿子抚养长大。
根本无心想这些情情爱爱。
却没想到我老了老了。
竟坐上了相亲桌。
还是被儿子逼的。
我满是尴尬。
对面却格外淡定从容。
自我介绍道：
“我叫***，在***干了半辈子，副科，刚退三年。”
他上下瞟我几眼。
好像在盯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
“你的情况你儿子都说了，没什么文化，收入也不高，还是个农村户口，长得嘛，倒是不错。”
“你要想跟我继续处，咱们得约法三章。”
他瞥了我一眼：
“第一，我那方面需求不低，一个月必须让我来几次，把我伺候舒爽了，日子才能过下去。”
“第二，算命的说我老来有子，你跟了我之后，得给我生一个，必须得是儿子。”
“第三，我老婆刚走一个月，我立马找伴名声不好，所以我目前没有再婚打算，你搬来我家住，对外就称……你是我找的保姆，明白了吗？”
他居高临下，没有丝毫尊重。
我攥紧拳头，控制自己没把热茶泼他脸上。
“这位李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
“今天这相亲我本来就不知情，而且我也没有再婚打算。”
“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满脸不可思议。
“你个乡下婆娘，竟然还看不上我……你知道我退休金有多少吗？你累死累活当保洁，干到死也不够我几个月赚的！还跟我挑三拣四，你配吗？”
哗——
我纵使有再好的脾气。
也忍不下去了。
一杯热茶泼他脸上。
把他烫得一个激灵。
我转身就走。
留他在原地骂声连天。
刚出餐厅的门，我竟然看见唐明了。
原来他一直都在偷偷观察我的相亲进度。
“咋这么快就出来了？李叔没看**？”
他嘴里叼烟，熏得我直想吐。
“妈，李叔家条件不错，你要是跟了他，咱娘俩下辈子可就吃喝不愁了。”
“要不你再哄哄人家，我听说他那方面需求挺强的……退休之后还因为***被抓进局子过呢。”
“你勾勾他，要是生米煮成熟饭，他可就不得不负责了——”
“唐明！你说的是人话吗？”
2
我气得浑身发抖。
没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
竟然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那咋了？你窝窝囊囊一辈子，没本事，房车都买不起，小丽**妈不同意我俩的事，我不也是着急吗？”
“我要是娶不上媳妇，你也甭想让我认你这个妈了！”
他的话冰冷如刀。
直往我心窝子上扎。
“所以你为了车房，就要把**给卖了？”
“你白天当保洁，晚上还要扫大街，累死累活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我喝几场酒就花光了。”
“又没交社保，等你以后动不了了，难道还指望我养你？”
“我现在给你找个老头，也是为你好。”
唐明低头看表。
“行了，别墨迹了，这个不行就换下个，陈叔比李叔还有钱呢。”
我突然觉得很累。
摇了摇头，道：“我不想相亲了，我要回家。”
“不可能，我费了这么大劲给你约老头，你说走就走？”
唐明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他和记忆中那个蹦蹦跳跳，抱着我的腿叫妈**小男孩。
已经相距越来越远了。
心酸感蔓延全身。
我招手拦出租车。
“妈……妈……你别走！”
唐明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
“妈，刚才是我语气不好，我道歉。”
“我也是太急了，小丽一直催我，我真要被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