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婆也穿书了？
“离婚。”
李思桦把离婚协议书拍在餐桌上，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对面的曾晓斌放下手机，抬眼看她，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离吧，早点离。”
李思桦愣住了。
结婚三年，她和婆婆曾晓斌的关系堪称典范——典范的恶劣。从第一天进门起，曾晓斌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嫌她农村出身，嫌她工资低，嫌她不会来事。老公王凯每次和稀泥，婆媳关系就更僵一分。
现在她提离婚，以曾晓斌的性格，不应该先把她骂个狗血淋头，再威胁让她净身出户吗？
“你……说什么？”
曾晓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李思桦：？？？
“瘦了，王凯那**没好好养你。”曾晓斌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离，必须离。但是不能这么便宜他。”
“……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差不多。”曾晓斌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你每天晚上追的那本小说，《豪门总裁的替身新娘》，记得吧？”
李思桦脸色一变。
她确实在追这本书，每晚躲被窝里偷偷看。书里的恶毒婆婆就叫曾晓斌，虐儿媳的手段一套一套的，看得她咬牙切齿。
“你是说……”
“我昨晚熬夜追完最新章节，气得睡不着。”曾晓斌冷笑一声，“书里那个蠢货婆婆曾晓斌，被渣男儿子和绿茶**联手哄得团团转，最后把家产全败光了，儿媳也被赶出家门。我一睁眼，就变成她了。”
李思桦倒退一步，撞在餐桌上。
“你……”
“别紧张。”曾晓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不是原来那个曾晓斌。我是一个退休小学教师，老伴走得早，女儿***，一个人住。昨晚睡前看了你推荐给我的那本小说，今天就穿进来了。”
李思桦脑子嗡嗡作响。
“等等，我什么时候给你推荐过小说？”
“上周，你回家过年。”曾晓斌看着她，“**让你给我带**，你没好意思直接给，就塞我枕头底下了。我看见了，懒得戳穿你。那晚睡不着，翻了翻你的手机，发现你追的那本小说。”
李思桦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硬塞的，她确实没好意思当面给，就偷偷塞枕头底下了。没想到……
“你翻我手机？”
“你手机没锁屏。”曾晓斌挑眉，“别转移话题。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俩都被困在这本书里了。我是恶毒婆婆，你是受气包儿媳。但书里的剧情你比我清楚——王凯外面有人了。”
李思桦脸色更白。
书里的剧情，她当然清楚。王凯的白月光下周回国，王凯会为了白月光逼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而恶毒婆婆曾晓斌会在中间推波助澜，最后被儿子抛弃，穷困潦倒而死。
“你也知道结局？”她问。
“知道。”曾晓斌笑了，“我昨晚熬到三点，把全书看完了。所以我现在问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合作什么？”
“搞垮这对狗男女。”曾晓斌一字一句，“我帮你离婚，帮你拿到该拿的钱。作为交换，你帮我对付白月光，让她没法进王家门。”
李思桦看着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曾经恨之入骨的人。
曾晓斌今年五十五，保养得不错，穿着件灰色针织衫，头发挽得一丝不苟。但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看她，眼里永远是挑剔和不屑。现在看她，倒像是看……战友？
“你不恨我了？”李思桦问。
“恨你什么？”曾晓斌嗤笑一声，“恨你农村出身？我老家也是农村的。恨你工资低？我退休金才三千块。恨你不会来事？我活了大半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会来事的人。”
她顿了顿，看着李思桦：“我恨的是原来那个曾晓斌。她蠢，她作，她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结果呢？儿子把她当提款机，白月光把她当踏脚石。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李思桦沉默了。
书里的结局她确实知道。曾晓斌最后流落街头，是儿媳李思桦收留了她。但那时候的李思桦已经被赶出王家，在一个小公司做文员，勉强糊口。婆媳俩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相看两厌却不得不相依为命。
“书里是我收留了你。”李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