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个皇帝。
朕有四个皇子。
本该为了储君之位争得头破血流。
但朕的儿子们为了不当太子，不择手段。
大皇子剃度出家了。
二皇子在朝堂上公开**了。
三皇子把自己吃成了三百斤的胖子。
四皇子……四皇子跑了。
对。
跑了。
留了封信，说他去江湖上当游侠了。
信末还写：父皇勿念，过年回来吃饺子。
朕捏着信，坐在龙椅上。
****看着朕。
朕看着****。
沉默了很久。
朕问：“谁愿意当太子？”
底下哗啦啦跪倒一片。
“臣等不敢！”
朕**问的是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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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朕的大梁朝，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邻国大周朝，为了争太子，三个皇子杀得血流成河。
大周的老皇帝去年殡天。
殡之前拉着朕的手。
“老哥……你教教朕……”
“怎么让儿子们不争……”
话没说完，咽气了。
他的三个儿子当天就在灵堂前打起来了。
大皇子拔剑砍二皇子。
二皇子抄起供桌上的香炉砸回去。
三皇子趁乱把传国玉玺揣怀里跑了。
灵堂打得跟庙会一样。
最后还是他们母后出面，一人给了一耳光，才消停。
朕当时在场。
作为大梁皇帝，受邀参加老友葬礼。
结果看了一场武打戏。
回大梁的路上，朕一直在想。
同样是皇子。
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朕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不想当皇帝。
朕曾经以为这是好事。
至少不会手足相残。
至少朕死后不会被儿子们从棺材里拖出来鞭尸。
但朕错了。
朕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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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朕今年五十有六。
身子骨还行。
但朕的丞相赵瑾，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东西。
每天早上上朝第一句话：
“陛下，该立储了。”
朕说再等等。
第二天他还说。
第三天他还说。
**天朕烦了。
“立立立，立**。”
赵瑾跪下。
“臣母已故多年，陛下若立储，臣母在天之灵亦感欣慰。”
朕服了。
这老东西为了催朕立储，连**都搬出来了。
于是朕下了一道旨。
三个月后，立储。
具体人选，看表现。
朕以为，这道旨意一下。
儿子们该开始表现了。
该开始争了。
该开始互相使绊子了。
朕甚至准备好了瓜子。
等着看好戏。
第一天。
没动静。
第二天。
没动静。
第三天。
朕坐不住了。
把大太监王德全叫来。
“去，看看几位皇子在干什么。”
王德全去了。
一个时辰后回来。
脸色很精彩。
“禀陛下。”
“大皇子……在佛堂念经。”
朕点头。老大信佛，正常。
“二皇子……在教坊司听曲。”
朕皱眉。老二**，也正常。
“三皇子……在御膳房吃烧鸡。”
朕叹气。老三爱吃，从小就是。
“四皇子呢？”
王德全嘴角抽了抽。
“四皇子……在演武场练剑。”
朕眼睛一亮。
总算有个正常的。
“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练好了剑法，万一被立为太子，就……”
“就什么？”
“就抹脖子自尽。”
朕把茶杯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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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
朕把大皇子叫来。
老大叫萧衍。
今年三十。
长得像他母后，眉清目秀。
性格也像他母后，温吞得让人着急。
他进殿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串佛珠。
“父皇。”
“嗯。”
朕开门见山。
“朕想立你为太子。”
萧衍手里的佛珠停了。
他抬头看朕。
眼神里不是惊喜。
是惊恐。
像朕不是在立太子，是在赐毒酒。
“父皇……儿臣……儿臣不行。”
“为什么不行。”
“儿臣一心向佛。”
“当了太子也可以向佛。”
“当了太子要批奏章。”
“批奏章和向佛不冲突。”
“批奏章要杀生。”
朕愣了。
“谁跟你说批奏章要杀生的。”
萧衍很认真地看着朕。
“父皇每**的奏章里，有多少是砍头的折子。”
朕沉默了。
确实不少。
“儿臣不忍。”
“一条性命，在父皇笔下，只是一个勾。”
“在儿臣心里，是一具尸骨。”
“父皇。”
他站起来。
双手合十。
“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