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为了还赌债，二十两银子就把我娘卖给了村东头那个断腿猎户。
我扑上去抱住我**腿，哭得嗓子都哑了，冲着他喊了一声：“爹，别带走我娘……“
猎户整个人愣在原地，盯着我看了很久。
忽然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砸到奶奶脚边：“这孩子，我买了。“
奶奶见钱眼开，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那天起，我和娘第一次吃上热饭，冬天也有了暖被。
可半夜我起夜时，却看见“断腿“的爹。
拄着刀站得笔直，门外还跪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哆嗦着喊他“将军“。
01
雪下得很大。
像要把整个村子都埋掉。
我和娘缩在角落里，冷得发抖。
肚子空空的，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奶奶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铜手炉。
那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可她宁愿自己抱着，也不肯给我和娘取暖。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股寒风卷着雪粒子灌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外面惨白的光。
他身上披着厚厚的兽皮，背着一张巨大的弓。
手里提着两只野鸡，还在往下滴血。
是村东头的猎户，萧决。
人人都说他是个瘸子，是个煞星，克父克母，所以才一个人住在山脚下的破屋里。
***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萧猎户，你来啦。”
萧决没看她，目光落在了我和我娘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像山里的冰。
我吓得往娘怀里缩了缩。
娘把我抱得更紧了。
她的身体也在抖。
“人就在这，水灵灵的，你看看。”奶奶指着我娘，像在介绍一件货物。
“二十两，一口价，带走她，她就是你的人了。”
我**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奶奶。
“娘，你怎么能……”
“闭嘴！”奶奶厉声喝断她的话，“我养你这么大，现在家里揭不开锅了，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怎么了？”
“我把你卖了，换了钱，你弟弟才有钱去镇上读书，将来考了功名，难道还能忘了你这个姐姐？”
我**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决还是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野鸡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他解开袋子，倒出二十两碎银子。
银子在昏暗的屋子里，散发着刺眼的光。
***呼吸都急促了。
她伸出干枯的手，就要去抓那些银子。
萧决把钱袋一收。
银子又都回去了。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我娘身上，声音沙哑又低沉。
“她，归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拉我娘。
我娘浑身一颤，像是被宣判了**的囚犯。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从**怀里挣脱出来，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萧决结实的小腿。
他穿着厚厚的皮裤，依然能感觉到那腿像铁一样硬。
我仰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冲着他喊。
“爹！”
“别带走我娘……”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奶奶愣住了。
我娘也愣住了。
萧决高大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冷漠之外的东西。
是愕然，是惊诧，还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我哭得喘不上气，小手却抓得更紧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喊他“爹”。
我只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一脚把我踢开。
他却忽然动了。
他再次从怀里摸出那个钱袋，从里面数了十两银子。
然后，他把那十两银子，重重地砸在了***脚边。
银子在地上弹跳着，发出清脆又**的声响。
“这孩子，我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冰冷的湖面。
***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银子，见钱眼开。
她甚至没再看我和我娘一眼。
她迅速弯腰，把那些银子捡起来，揣进怀里，生怕别人跟她抢。
然后，她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屋子里，只剩下我，我娘，还有这个刚刚买下我们母女的男人。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