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顾霆回大院那天，我穿了件洗发白的棉布裙。
大院客厅里，他的五个嫂子一字排开，像在**战俘。
大嫂上下打量我，最先发难：“老六怎么找了个乡下村医？咱们这大院，收破烂的都进不来。”
三嫂捂起镶金边的手绢娇笑：“没教养的粗丫头懂什么大院规矩呀。”
四嫂顺势递来个茶杯：“弟妹喝茶，别见怪。”
我接过来一看，没放茶叶的白水。
空杯子，明晃晃的羞辱。
客厅里爆出几声刺耳的低笑。
我面无表情地端起白水抿了一口。
这时，书房门开了，本该不见客的退休中将公公拄着拐杖走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我右手虎口那道三厘米的陈旧疤痕上。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事。
他拐杖一扔，挺直腰板，对着我这个乡下丫头，“啪”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1.
“林薇同志！15年西南边境某某行动，代号‘夜莺’！”
老爷子声音洪亮，带着常年带兵的威压，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老夫带了一辈子兵，看过你的特级绝密档案。得见真容，三生有幸！”
“啪嗒——”
四嫂手里的紫砂壶直接砸在了地砖上，摔得粉碎。
大嫂的下巴差点掉到胸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嫂原本正拿余光瞟她那从国外托人带回来的真皮包，此刻包掉在了鞋尖上都不自知。
整个客厅死寂得只能听见老爷子粗重的呼吸声。
我放下那个空茶杯，身体本能地站得笔直，脚跟一碰。
啪！
一个利落干脆的军礼回敬过去。
“老**客气，原西南军区野战医疗特种分队，代号夜莺，林薇！”
老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大步跨过来，一把紧紧握住我的手。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转头如同怒目金刚般扫视了一圈那几个已经被吓傻的儿媳妇。
“老六出息了！给我顾家娶回来个活祖宗！这是我顾家祖坟冒青烟了！”
顾霆站在我身旁，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两杠一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作为军区最年轻的团长，他平日里冷得像块冰，今天嘴角却快咧到了耳根。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淡淡地瞥了眼地上的碎瓷片。
“四嫂这茶杯不结实，明儿我让后勤处送套纯钢的来。薇薇手劲大，别被玻璃碴子划伤了。”
四嫂原本就煞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大嫂见状，干咳了两声，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爸……这，弟妹不是说，自己在老家乡下卫生所当大夫吗？”
老爷子冷哼一声，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杵。
“大隐隐于市！林薇同志退役后扎根基层，那是高风亮节！你们懂个屁！”
“去！老三家的，今天午饭你下厨，把窖藏的那两瓶**茅台拿出来！”
“我今天，要亲自敬夜莺同志三杯！”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像看怪物一样看向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布裙子，依旧没说话。
我知道，这大院里的水深得很。
掉了个“夜莺”的代号，顶多镇得住这群女人一时，镇不住她们一世。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2.
中午的家宴，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饭桌上最讲究座次排位。
顾家五个儿子，从少将到正团，军衔个顶个的高。
以往五个妯娌都是按丈夫的级别落座，大嫂雷打不动坐主家右侧。
今天大嫂刚想拉开椅子，老爷子直接发话了。
“林薇坐这！老六坐边上伺候倒酒！”
大嫂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挪到了下首。
三嫂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就立过一次功吗，至于把规矩都坏了吗……”
声音很小，但顾霆听见了。
他刚拿起的酒瓶停在了半空，眼神犹如利刃般射向三嫂。
“三嫂，军规第一条，尊重英雄。”
老三是个副师长，平时最怕这个冷面六弟，桌子底下一把按住自己老婆的大腿，给她使了个狠眼色。
三嫂疼得一哆嗦，赶紧闭了嘴。
整顿饭，五个妯娌如坐针毡。
唯独老爷子，眼角带笑，非要强拉着我碰杯。
“林丫头，那次你独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