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白血病，需要钱救命。
我妈却要把家里五百二十万拆迁款，全捐给静心寺修万佛金顶，说是替我消业障，渡我来世。
她靠我的病，给自己修慈母人设，骗得满堂喝彩。
她信现世报。
那我就亲手做她的现世报。
1
“妈，我会死的。”
“那是你的命。”
“那五百二十万，是我的救命钱。”
“你又错了。”林淑芬坐在沙发上，手里捻着佛珠，连头都没抬，“那是替你消业障的功德钱。”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医院刚开的催费单。
“我得的是白血病，不是报应。”
她这才抬眼看我，脸上那副神情我太熟了，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永远站在高处，永远是对的。
“你就是不信，才会病成这样。”
“钱捐给静心寺，修万佛金顶，是替你积福。”
“你要是熬不过去，也是你命里该还的债。”
我盯着她，后背一阵发凉。
今天下午，医生把我叫进办公室，说骨穿结果出来了，确诊急性白血病，得尽快住院，尽快做治疗。
医生说得很直接，说我年纪轻，不是没机会，但前提是要抢时间，第一阶段的治疗费就不是小数目，后面还有一大堆要花钱的地方。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我没哭，我第一反应是回家拿钱。
我家老房子前阵子拆了，拆迁款刚到账，一共五百二十万。
钱进卡那天，林淑芬还在亲戚群里发了好几个红包，说老天总算开眼了，以后家里能过好日子了。
我当时还想，幸好，至少我还有命。
结果现在，她告诉我，要把这五百二十万全捐了。
全捐给静心寺。
给她自己修功德。
我把催费单拍在茶几上：“医生说了，要马上住院，要先交钱。你先给我五十万，后面的我们再想办法，我求你了，先把命保下来行不行？”
林淑芬扫了一眼单子。
“你求我也没用。”
“这钱我已经发愿了。”
“发愿的钱不能动，动了要遭报应。”
我气得胸口疼，“我是你女儿！”
“所以我才替你积德。”她答得理所当然，“你要不是我女儿，我还舍不得花这么大的功德替你消灾。”
“林淑芬！”
“你听得懂人话吗？我现在要治病！我不是跟你借钱做生意，我是要活命！”
她终于有点不耐烦了，把佛珠往桌上一放：“你冲我喊什么？是我让你得病的？人活成什么样，都是自己命里带的。”
“你从小就倔，脾气大，不服管，嘴也硬，这就是业。业到了，病就来了。你现在不想着认命，还想着跟老天对着干？”
我死死咬着牙，嘴里一股血腥味。
“我认什么命？”
“认你要看着我**？”
她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素色开衫，语气居然还很平静。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不是让你**，我是在渡你。”
“你以为治病就一定能活？白血病是无底洞，几万几十万砸进去，最后人还是没了，钱也没了。那还不如把钱捐出去，给你攒福报。你这辈子受完苦，下辈子能投个好胎，这才叫真的为你好。”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我妈，是个怪物。
不，她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她一直都是这样。
我爸活着的时候，她就天天信这个信那个。
今天说哪个大师算得准，明天说哪个寺最灵。
家里出一点事，她不找原因，只找**。
爸做生意赔了，她说是家里**乱了。
后来我爸病了，她说是他年轻时杀业重。
等我爸真的没了，她在灵堂上哭得死去活来，转头就把家里所有存款拿去做法事，说要超度他早登极乐。
我那时候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跪在她旁边陪着烧纸，一边哭一边求她给我留点学费。
她一耳光甩过来，说我爸****，我满脑子只知道钱。
现在想想，她不是信佛，她只是最会拿佛压人。
她用这一套压了我十年。
压到今天，她连我的命都要压进去。
我伸手去抓她放在茶几上的文件夹：“把协议给我。”
她立刻变脸，猛地把文件往怀里一收：“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到底签了什么！”
“你别碰！”她尖叫起来，“这是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