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菌橙相依”的都市小说,《末世:咸鱼的我也要拯救世界吗》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凡特西时予,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刚醒就要被迫碎片吗------------------------------------------,置身茫茫黄沙中的一座小洋楼的地下实验室里。。,把她的轮廓熔成一道瘦削的剪影。她沉默地看着我 ,望着我,像是在寻找什么。,她突然闭眼,干裂的薄唇轻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词。“Fantasy”.“凡特西”,它否决了我遗忘的前半生,赋予我后半生的一切冒险。——《凡特西日志》,白杨的枯枝横插进黄沙与铅灰色天...
那些线细得几乎不存在,材质不明,触感和皮肤无异。要不是她观察力还算敏锐,根本发现不了。
除了这诡异的身体,还有两件事让她困惑:
一是她特别容易饿,饿起来的时候,胃里像养了一窝啃噬神经的虫子。
二是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名字、身份、过往——大脑干净得像被格式化过的硬盘,只残留着最基础的“人类行为本能”:饿了找吃的,困了睡觉,危险来了会躲。
她现在叫凡特西,这个名字是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给的——时予,国华实验室第七科室科长,工作牌上是这么写的。
一个极其难搞的女人,这是凡特西十天观察得出的结论。
时予对待实验体的态度,就像对待一台需要定期检修的仪器:不需要的时候,她连眼神都懒得施舍;需要数据的时候,她会靠近,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下达指令——
“抬手。”
“心率加快5%。”
“伤口愈合速度记录。”
至于反抗,她已经被电得没脾气了。
凡特西右肩胛骨下方至今还残留着微弱的麻痛感,那是她醒来第三天多问了一句“我是谁”的代价。时予当时头都没抬,直接按下了控制台的某个按钮。电流穿透脊椎的瞬间,凡特西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这人真特么冷酷无情。
按常理,她这种来历不明、身体异常的实验体,应该被二十四小时关在玻璃观察间里,当珍稀动物研究,或者当消耗性小白鼠用到报废为止。
时予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如果凡特西的“指令记忆”没有在前天突然恢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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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指令记忆”的觉醒,得从前天下午说起,那天凡特西反常地反抗了例行检查。
其实她对被实验这事儿没什么强烈的感触,失去记忆后,她像是披着人皮的空白程序,只要基础需求被满足,其他都无所谓。抽血、电击、接种不明菌株、试服各种颜色的药片——甚至局部组织切除再生实验,只要在疼痛忍耐范围内,她都任由时予摆布。
但清醒状态下对心脏下手?
她有种近乎本能的、毛骨悚然的预感。
她是耐麻体质,实验室所有麻药对她无效,时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当天下午,当时予推着那支“足以放倒一头变异犀牛”的加强**剂走过来时,凡特西选择了控制体征,装睡。
她被转移到手术台,无影灯的光穿透眼皮,在视网膜上投下晃动的红影。耳边传来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然后是连体实验服被拉开的窸窣声。
消毒水的气味漫上来,冰冷刺鼻。
“要从胸腔开始解剖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胸口就传来冰凉的触感——刀刃划开皮肤,不深,但足够痛。血腥味猛地窜进鼻腔,呛得她胃部抽搐。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疯狂叫嚣着反抗,却又被无形的枷锁死死按住。
她很努力克制了,刀刃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停在了某个位置。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她胸口摸索,最终停留在心脏上方,轻轻按压。
就是现在,凡特西猛地出手,扣住那只手腕,本能地反向一折——却没想到对方反应更快,手腕灵蛇般滑脱,反而钳住她的手臂,一个干脆利落的反关节压制,把她整个人死死按在手术台上!
“呃!”胸腔的伤口被挤压,血涌得更快。床单迅速被染红,湿黏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手术单传递到皮肤。
她还在挣扎,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挣脱。
时予的膝盖顶在她后腰,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腕关节,呼吸因为用力而略显急促。但女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可怕:
“别动,伤口会撕裂。”
凡特西不听,她像头被困的野兽,肌肉绷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渐渐地,挣扎弱了下去。失血带来的晕眩感开始吞噬意识,她身体一软,陷入了休克性昏迷。
时予没有立刻松手,她维持着压制姿势,等了整整十秒。就在她指尖力道微松的瞬间——
砰!
凡特西猛然暴起!手肘如铁锤般向后撞击!时予侧身堪堪躲过,却因为惯性松开了钳制。凡特西翻身滚下手术台,一把扯断连接在身上的监测管线!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炸响!那台精密的高压能量检测器因为过载爆出一串电火花,彻底报废!紧接着,整个实验室的应急警报被触发,红光疯狂闪烁!
彻底失控了,凡特西站在一片狼藉中,瞳孔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聚焦的黑色虹膜,此刻变成了完全的无机质状态,像两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球,映不出任何光影。
她捡起半截断裂的金属连接管,看向时予。
速度太快了,时予只来得及侧身,左脸颊被管口擦过,**辣的痛感伴随着温热的液体滑落——破相了。
凡特西贴身缠斗,攻击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时予握着手术刀,几次格挡都险些脱手。一记重拳击中腹部,她闷哼一声弯下腰;紧接着肘击砸在后背,她踉跄跪地,刀尖堪堪抵住地面才没脱手。
一截白皙的、因为用力而绷出青筋的脖颈,暴露在凡特西的视线里。
她伸手,五指收拢,掐住时予的喉咙,把女人整个提了起来。
时予双脚离地,因为窒息而仰起头。脸颊的血滴落在凡特西手背上,温热粘稠。凡特西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猎物濒死的表情。
时予却在笑,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她半眯着眼睛,瞳孔因为缺氧而扩散,却依然死死盯着凡特西。
她开口,声音被挤压得嘶哑破碎:
“凡特西……”
“看清楚……我是谁?”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时予握刀的手突然上抬——不是攻击,而是递送。刀锋精准地刺入凡特西敞开的胸腔,避开肋骨缝隙,深深扎进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凡特西的动作僵住了,无机质的黑瞳剧烈收缩,然后迅速恢复正常。她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低头看向胸口那截没入的刀柄,直挺挺向后倒去。
时予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实验室的门就在这时被猛地推开——
“博士!发生了什么——天啊!”
助理秦笙笙站在门口,八条腕足因为震惊而僵在半空。她看到的景象是:实验室像被风暴席卷过,仪器东倒西歪,地面满是血迹和碎片。而她的博士——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时予——正穿着被血染透的白大褂,跪在地上,给那个胸口插着刀的实验体做心脏缝合手术。
针线穿梭,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还愣着干什么?”时予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厉害,“过来帮忙。止血钳,3号缝合线,强效凝血剂——快点!”
秦笙笙深吸一口气,腕足迅速分工:两条去取器械,两条开始清理满地狼藉,剩下四条小心翼翼地在旁边辅助。
她看着时予额角渗出的冷汗,又看看手术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凡特西,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博士,您这次捡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两小时后,凡特西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睁开眼。
入目是刺眼的白炽灯光。她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看到床边站着一个身影——不是时予。
是秦笙笙,女人有着温婉的东方面孔,黑色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但往下看就有些惊悚了:八条灵活的腕足正各司其职——两条在调整输液管速度,两条在半空的全息投影屏上快速敲击数据,一条卷着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剩下三条支撑着站立。
章鱼变异者, 凡特西在观察间见过几次,已经见怪不怪。
“醒了?”秦笙笙微笑,声音柔和,“感觉怎么样?”
凡特西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才哑着嗓子问:“时予呢?”
“博士在清理实验室。”秦笙笙收回腕足,胸口的工牌突然闪烁两下——是通讯请求。她看了一眼,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另外,博士让我转告你几件事。”
凡特西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一,鉴于你对博士人身安全的侵害,以及对实验室造成的重大破坏——特别是那台高压能量检测器,型号K7,市价五百万***——从今天起,你是第七科室的编外勤杂工了。”
“……”
“第二,你每天需要完成指派任务,酬劳是五十元,包吃住。检测器的赔偿费用,按你的日薪计算,需要工作……两百七十三年零十个月。博士说给你抹个零,两百***就好。”
凡特西沉默了三秒,“我现在**来得及吗?”
“恐怕不行。”秦笙笙笑容不变,“博士说你刚做完心脏缝合,需要静养三天。这期间你可以看看书——二楼里间有公用书房。”
她放下水杯,从腕足卷着的文件夹里抽出一本厚书,放在床边。
《地球史·公元3600-3610编年录》,封面是早已消失的、蔚蓝色的地球影像,边缘已经磨损。
“好好休息。”秦笙笙转身离开,腕足轻轻带上了门。
医务室恢复寂静,凡特西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最终伸手拿起那本书。纸质粗糙,带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油墨气息。她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开篇段落上:
公元3610年,地球被外星势力A-ToX星侵略并传播C-71病毒的第十年。人类文明濒临崩溃,地表现存人口不足五亿……
她没继续往下看,而是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两小时前的那一幕——时予被掐着脖子提起时,那个近乎疯狂的、带着笑意的眼神。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凡特西,看清楚我是谁?”
“……我是谁?”
凡特西低声重复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有心脏缝合处传来的、规律而沉闷的跳动声,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窗外,风沙依旧,枯枝上最后一片叶子早已不知去向。
而地底深处,某种沉睡了太久的东西,似乎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