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武侠《窃光死局》,讲述主角楚渊林牧的爱恨纠葛,作者“不可思议的金钟”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死局------------------------------------------,像一匹浸了墨的黑绸,又冷又重。,身上禁军的铁甲冰凉,贴着皮肤,仿佛要吸走他身上最后些许热量。宫墙高耸,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在地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雨后青石板特有的湿冷气息,混杂着宫灯里劣质油脂的焦糊味。“楚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旁边的赵大虎挪了挪他那魁梧的身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憋屈...
一切似乎都太巧了。
一份突如其来的、语焉不详的军令,让他们护卫一段“空无一物”的宫道。负责这次任务的,偏偏是跟他积怨已深的林牧。
再来一遍,我会怎么做?他脑中习惯性地冒出这个念头。如果时间倒流,我会想尽办法,避开这次任务。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林牧的声音尖锐而傲慢,划破了夜的寂静,“太子殿下的安危,就系在咱们身上!谁要是敢懈怠,我扒了他的皮!”
士兵们齐齐应声,动作划一地握紧了手中的横刀。只有赵大虎,偷偷对楚渊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狗仗人势的东西。
楚渊微不**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安分。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的刀柄。那刀柄被手掌的汗液浸润得温热,却也给了他些许虚假的安全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积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宫道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像是无数冤魂在低泣。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非但没有消散,反而似乎浓郁了一丝。
终于,林牧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废物!一群废物!”他转身对着队伍呵斥道,“连条路都看不好?楚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直指楚渊。
“属下在。”楚渊出列,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林牧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鼻尖几乎要碰到楚渊的额头。那股熏香混着权力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你,前去前方五十步处的拐角探查。”林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本统领怀疑,有不长眼的东**在那里。”
这是一个极其不合规矩的命令。
禁军护卫,讲究的是阵型森严,各司其职。从未有过让小校脱离岗位,单独去探查前路的先例。
这更像是一个……刁难。
周围士兵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有同情,有畏惧,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麻木。谁都知道,林副统领和楚渊不对盘。
赵大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刚想上前,却被楚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是!”楚渊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应下。
他知道,拒绝的后果会更糟。在军中,林牧的话,就是规矩。
他转身,迈步,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靴子底与青石板碰撞,发出“嗒、嗒”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宫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
他走向那个黑暗的拐角。
感觉就像走向一个张开了嘴的怪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的背影。林牧的眼神,愈发冰冷,像是在欣赏一出注定要上演的悲剧。
楚渊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但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他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前方的黑暗中,而是分出一半,用耳后和眼角的余光,感知着身后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林牧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周围的空气中,某种压抑的东西正在凝聚。
风,似乎停了。
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虫鸣,然后戛然而止。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是现在!
楚渊没有回头,而是猛地向前一个翻滚,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扑向路边的阴影处。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野兽般的直觉,是三年前那场血海深仇教会他的保命本能。
几乎就在他动作的瞬间!
“咻!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像是地狱的催魂曲,骤然在身后炸响!
数十支淬着寒光的箭矢,形成一片死亡的乌云,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呼啸而过!精准地钉进了他前方的地面、宫墙,甚至有几支,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这一幕,让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缩到了极致!
赵大虎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的不可思议。
原本应该死于箭雨之下的楚渊,此刻却毫发无伤地趴在阴影里。而那些箭矢,箭头朝向,根本不是前方的黑暗,而是……他们自己人的方向!
陷阱!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然而,不等任何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这次不是箭矢。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队伍的侧翼,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短如弯月的利刃。
“保护殿下!”
“有刺客!”
混乱的嘶吼声终于响起。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黑影的目标异常明确,他身形一扭,绕开两名试图阻拦的禁军,利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银弧。
“嗤啦!”
轻微却致命的声响传来。
一名一直跟在林牧身后,看似不起眼的老太监,捂着自己的喉咙,双眼瞪得滚圆。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指缝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官服。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鸡,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他倒下的地方,正是太子车驾应该经过的侧后方。
这个位置,足以让任何人相信,刺客的目标,正是刚刚过去的太子!
“怎么回事!”
“保护副统领!”
禁军们彻底乱作一团,他们没想到,在自己的防卫圈内,竟然会出现刺客。
林牧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那道黑影,厉声咆哮:“保护 targets!抓住他!”
可那黑影一击得手,根本不做任何停留,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狸猫般蹿上高墙,几个起落间,就要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连串的变故,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从箭雨到刺杀,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而被所有人忽略的,是趴在阴影里的楚渊。他此刻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林牧那张因为震怒而扭曲的脸,以及……他眼中一闪而逝的,些许得逞。
不对!
楚渊的脑子飞速运转。
箭矢射向自己,是**灭口。刺杀太监,是嫁祸夺功。林牧算好了一切!他要用“太子遇刺”和“禁军校尉私通刺客”这两条罪名,把自己死死地钉死!
他必须抓到那个刺客!活口!
这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
楚渊的肌肉瞬间绷紧,全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凝星境的星力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准备从地上弹起,追向那道黑影。
他的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横刀。刀柄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无比确定。
只要拔刀,只要冲出去!
然而,他预想中的冲杀,并没有发生。
因为,第三波攻击,无声无息地到来了。
没有破空声,没有呼啸,只有死亡的寂静。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渊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看到,那道即将消失在墙头的黑影,身形猛地一僵。一把漆黑的箭矢,从他的后心透出,箭尖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是带了剧毒。
一击毙命。
收尾的手法,干净利落,堪称残酷。
做完这一切的黑影,软软地从墙头摔落,像一滩烂泥。
紧接着,几支同样的箭矢,调转方向,带着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射向了……
楚渊!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刺客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杀他?
他只来得及将手中的横刀横在胸前。
“噗!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剧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他的胸口、腹部、四肢同时爆发!极致的力量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低头看去。
三支漆黑的箭矢,贯穿了他的右肩和下腹,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迅速涌出,将身下的青石板染得触目惊心。他的横刀,已经被震飞到一旁,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生命的力量,正以一个可怕的速度从他的身体里流逝。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失真。
他看到赵大虎嘶吼着朝他冲来,却被几名禁军死死拦住。
他看到林牧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震惊和愤怒已经被一种戏谑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所取代。
“楚渊啊,楚渊。”林牧蹲下身,用剑鞘拍了拍楚渊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你家族的余毒,果然流进你的骨子里了。可惜,你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楚渊的耳中。
“你以为,本统领会让你活下来抓到刺客,让你有翻盘的机会?”
“本统领要你死!而且,要你死得……罪证确凿!”
林牧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心和疾恶如仇的愤怒,响彻整条宫道:“楚国余孽楚渊,竟敢勾结刺客,图谋不轨,刺杀太子殿下!罪大恶极,就地格杀!”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彻底为这场杀局定了性。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楚渊,以及那名同样死透了、身份不明的“刺客”,眼中最后些许怜悯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畏惧。
勾结外敌,刺杀太子!
这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死罪!
楚渊的意识开始涣散,呼吸变得无比艰难。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无尽的冰冷和黑暗。
林牧……兵部尚书林啸的儿子……三年前,亲手拿着圣旨,将“勾结外敌”四个大字钉在楚家门楣上的人之一。
原来如此。
为了斩草除根,他们竟然连这样的局都设下了。
利用太子设局,再**自己安排的刺客,最后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自己头上。
天衣无缝。
真的好一个,死局。
楚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费力地转动着已经迟钝的眼球,试图看完这世间最后的风景。
他的视线,越过了林牧那张得意的脸,越过了混乱的人群。
他看到了。
在不远处宫道的尽头,那本该早已远去的太子车驾,不知何时,静静地停在了那里。
车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掀开一角。
车内的光线很暗,但楚渊还是看清了。
一张俊美绝伦,却带着些许病态苍白的脸。那是当朝太子,李景。
此刻,这位名义上的“刺杀目标”,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恐和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看着被钉死在地上的楚渊。
然后,他微微地,勾起了嘴角。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种……欣赏。一种看着猎物落入陷阱,心满意足的……诡异的微笑。
一瞬间。
楚渊的脑子,像是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
太子……
他也是……
这个念头,成了他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最后的记忆。
不……
我不能死……
真相……还……
……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冰冷。
刺骨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