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韵情鲤(王谦王洋)最新热门小说_完结小说念韵情鲤(王谦王洋)

《念韵情鲤》内容精彩,“作家6iQCdS”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王谦王洋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念韵情鲤》内容概括:残瓦新生------------------------------------------,秋意比往年来得更早。皇城根下的梧桐刚落了第一片叶,城南那片被遗忘的王氏族宅里,枯槁的枣树枝桠已在风中抖得像把散了骨的旧伞。这里曾是王莽未发迹时的旁支聚居地,青砖灰瓦间依稀能辨出当年的规整,只是如今大半院墙塌了角,露出里面疯长的蒿草,风一吹,便卷着败叶往残屋里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暗处哭。,西厢房突然传...

残瓦新生------------------------------------------,秋意比往年来得更早。皇城根下的梧桐刚落了第一片叶,城南那片被遗忘的王氏族宅里,枯槁的枣树枝桠已在风中抖得像把散了骨的旧伞。这里曾是王莽未发迹时的旁支聚居地,青砖灰瓦间依稀能辨出当年的规整,只是如今大半院墙塌了角,露出里面疯长的蒿草,风一吹,便卷着败叶往残屋里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暗处哭。,西厢房突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王谦攥着半截断木站在廊下,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里渗出血珠——方才他在院里劈柴,听到屋里稳婆喊“用力”,心一慌,斧头竟劈在了自己手背上。可这点疼,比起屋里李氏那绵延了整日的痛叫,竟像挠*一般。“王大哥,搭把手!”稳婆撩开门帘探出头,额上全是汗,“羊水破得早,怕是要遭罪了!”,却被稳婆拦在门口:“男人家别进来,添乱!去烧壶热水,要滚的!”,灶房里冷锅冷灶,水缸底结着层薄垢。他舀水时手直抖,瓢里的水洒了一地,映出他自己的影子——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短褐,裤脚沾着泥,头发乱得像堆枯草。三年前他还是廷尉府里的书吏,虽只是抄抄写写的差事,却也算体面,只因族叔王莽骤然**,推行新政时要“整肃亲族”,他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支便成了“冗余”,被罢了官,连带着祖上传下的三进宅院,也被主支以“充公助政”的名义占去,只留这西厢房和半亩荒院,够他和李氏容身。,屋里的痛呼声突然低了下去,接着是一阵死寂。王谦的心猛地沉到了底,手里的瓢“哐当”掉在地上,刚要抬脚,就听见一声细弱却执拗的啼哭,像根针,猝不及防刺破了这窒息的安静。“生了!是个小子!”稳婆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快。,顺着门框滑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凉的砖墙,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他想起三个月前,李氏揣着身孕,还在灯下为他缝补旧衣,说等孩子生下来,要请个先生教他读书,将来做个体面人,不要再像他这般,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只是……”稳婆掀帘出来,脸上的喜色淡了些,**手道,“李娘子她……血止不住,怕是……”,推开稳婆冲进里屋。炕上的李氏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像块枯木,眼睛却还半睁着,望着炕角那个裹在旧布里的小小襁褓。见他进来,她艰难地抬了抬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话要说。,紧紧攥住她的手。那只手曾经那么温暖,能为他揉开冻僵的肩,此刻却凉得像块冰。“我在,我在这儿。”他哽咽着说,“你看,是个儿子,像你,眼睛亮得很。”,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像是在写什么字。王谦凑近了听,却只听见她最后一口气叹出来,像风吹过破窗纸,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只手,终究是垂了下去。“娘子——!”他的哭喊撞在低矮的屋顶上,又弹回来,碎成一片一片,混着婴儿不知世事的啼哭,在这破败的屋子里翻涌。,把襁褓塞进他怀里:“孩子不能哭,得喂点奶水。”她看了眼炕上的人,叹了口气,“王大哥,节哀吧。这世道,能把孩子保住,已是幸事。”,只觉得怀里这团肉轻得像片羽毛,却又重得让他喘不过气。小家伙闭着眼,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哭声虽弱,却一声接着一声,不肯停歇。王谦低头看着他,忽然发现这孩子的眉眼竟和李氏像了个十足,尤其是那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像极了李氏笑起来的模样。
“给孩子取个名吧。”稳婆收拾着东西,声音放得很轻。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王谦想起李氏曾说,她小时候在河边见过**,那水势浩浩荡荡,能吞了船,却也能载着船往远处去。他用粗糙的指腹蹭了蹭婴儿柔软的脸颊,哑声道:“叫王洋。**的洋。”
不管这世道多逼仄,他都盼着这孩子的心能像海一样,容得下风浪,也撑得起前程。
消息传到主支宅院时,正赶上晚饭。族长王晏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碟酱肉、一碗炖鸡,嫡孙王霖正用银匙舀着碗里的米粥,嫌烫,皱着眉推到一边。
“老爷,西厢房那边生了,是个小子,李娘子没了。”下人垂手站在一旁回话。
王晏夹了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皮都没抬:“知道了。赏他两匹布,让他给李氏办后事。”
“祖父,”王霖放下银匙,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的玉佩,“就是那个被罢官的王谦?听说他家连米都快没了,生个儿子有什么用,还不是跟着喝西北风。”
王晏斜了他一眼:“放肆。再怎么说也是王家血脉。”他顿了顿,又道,“明日让先生把《尚书》给你抄十遍,少去街上跟那些纨绔混。”
王霖撇撇嘴,心里却没当回事。他见过王谦,穿着打补丁的衣裳,见了他还得弯腰行礼,那样子,连他家的下人都不如。一个穷酸生的儿子,能有什么出息。
李氏的后事办得极简。王谦用主支赏的布做了口薄棺,找了两个邻里帮忙,抬到城外乱葬岗埋了。没有墓碑,只在坟前插了块木牌,写着“李氏之墓”。
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推开西厢房的门,就见母亲抱着孩子坐在炕边,借着昏暗的油灯缝着什么。老**今年六十多了,眼有点花,手也抖,却还是一针一线缝得仔细。
“娘,您怎么来了?”王谦嗓子干得发疼。
老**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我不来,你打算让这孩子冻着?”她指了指炕上的襁褓,“刚喂了点米汤,睡着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哪会带孩子。”
王谦走过去,见母亲缝的是件小小的襁褓,用的是她自己那件旧棉袄拆下来的里子,棉花都成团了,却被她一点点扯松,铺得平平整整。
“这是我攒的,你拿着。”老**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最大的一块也不过半两重,边缘都磨圆了,“找个乳母,别委屈了孩子。”
王谦看着那几块银子,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把好吃的给他留着,自己啃窝头;他去廷尉府当差那天,母亲把攒了半辈子的银镯子塞给他,让他打点上官。如今家里落了难,她竟连养老的钱都拿出来了。
“娘,这钱您留着……”
“拿着!”老**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语气硬得像块石头,“这孩子是王家的根,不能断。你爹走得早,我这辈子没盼头了,就盼着你们能出息,将来能让我在你爹坟前说句体面话。”
王谦攥着那几块银子,指腹被硌得生疼,眼泪又涌了上来。
接下来的日子,王谦请了个邻居家刚生过孩子的妇人来喂奶,自己则每日出去打零工。有时去码头扛货,有时去大户人家劈柴,一天挣几十个钱,刚够买米和给乳母的工钱。他常常累得倒头就睡,可只要夜里孩子一哭,他准能醒过来,笨手笨脚地换尿布,哄着抱着,直到小家伙重新睡去。
王洋满月那天,王谦买了两斤最便宜的糙米,煮了锅稀粥,又从街上捡了几张别人丢弃的符纸,贴在门框上,算是办了满月酒。乳母抱着孩子,看着王谦端着稀粥,一口一口喂给老**,忍不住叹道:“王大哥,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
王谦笑了笑,没说话。他看着襁褓里的王洋,小家伙醒着,乌溜溜的眼睛正盯着屋顶的破洞看,那里漏下一缕天光,刚好落在他脸上,像撒了层金粉。
“不苦。”王谦轻声说,像是对乳母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他活着,就不苦。”
这天下午,主支的二长老王仲突然来了。他穿着件体面的锦袍,站在西厢房门口,皱着眉打量院里的杂草,像是怕沾了什么晦气。
“王谦,”他开门见山,“族长说了,这孩子既是王家的种,就得入族谱。你准备准备,明日带孩子去祠堂。”
王谦愣了愣,连忙点头:“谢二长老,谢族长。”
王仲“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屋里,见除了一张破炕、一个旧柜,就只有墙角堆着的几捆旧书,那些书大多是王谦以前当差时抄的,边角都磨破了。他撇了撇嘴,像是觉得丢了王家的脸面,丢下一句“明日早点来”,便转身走了,连门槛都没迈进来。
王谦抱着孩子送到门口,看着王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慢慢关上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王洋,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阿洋,”他轻声说,“明日带你去祠堂,让祖宗认认你。以后啊,咱们好好过日子,读书,识字,不惹事,也不怕事。”
婴儿像是听懂了,小嘴动了动,发出“咿呀”的声响。
暮色渐浓,夕阳的余晖透过屋顶的破洞,在地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王谦把孩子放在炕上,借着这点光,开始整理那些旧书。他想,等孩子大些,就教他认字,教他读这些书里的道理。就算住的是残瓦破屋,心里也得有片亮堂的天地。
风还在吹,卷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敲在这寂静的院落里。王洋在炕上睡着了,小**起伏着,像只振翅欲飞的小鸟。属于他的故事,便从这长安城南的残瓦之下,从这满室的书香与烟火气里,悄然开始了。
夜色渐深,王谦坐在炕边,借着油灯昏黄的光,为孩子缝补那件母亲做的襁褓。他的手指粗糙,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格外认真。窗外的月光漏进来,落在他和孩子身上,也落在那些堆叠的旧书上,像是给这破败的屋子,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辉。
他不知道,多年以后,这个在残瓦下诞生的孩子,会遇到怎样的人,经历怎样的事,只知道此刻怀里的温度,和指尖的针线,是他能握住的,全部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