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花未央林黛玉重生:这一世她林娉儿林黛玉推荐完结小说_免费阅读此生花未央林黛玉重生:这一世她(林娉儿林黛玉)

金牌作家“林念晓”的现代言情,《此生花未央林黛玉重生:这一世她》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娉儿林黛玉,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潇湘尽------------------------------------------。,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昏黄的光在青砖地上碎成一片,竹影一层压一层,像是谁把一院子的愁,都细细剪碎了,撒在脚边。,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她病得厉害,身子一日轻似一日,到如今连抬手都觉得费力,像人已经先散去一半,只剩下这副骨肉,还勉强留在榻上,替她受着。,眼睛哭得红肿,却不敢出声。她怕惊着姑娘,更怕姑娘当真一...

潇湘尽------------------------------------------。,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昏黄的光在青砖地上碎成一片,竹影一层压一层,像是谁把一院子的愁,都细细剪碎了,撒在脚边。,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她病得厉害,身子一日轻似一日,到如今连抬手都觉得费力,像人已经先散去一半,只剩下这副骨肉,还勉强留在榻上,替她受着。,眼睛哭得红肿,却不敢出声。她怕惊着姑娘,更怕姑娘当真一句话都不肯再说了。,静得连炭盆里偶尔炸开的一点细响,都显得突兀,可再静,也压不住远处一阵一阵传来的喜乐声。,绕过假山,越过曲桥,隔着重重院门,仍旧热闹得扎耳,那热闹像是另一处天地,灯火通明,笑语盈门,跟这间将熄未熄的屋子,半点也不相干。,眼前一切都有些模糊,帐幔是晃动的,灯影是散开的,连紫鹃的脸也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不清。,忽然轻轻开口:“外头……怎么这样热闹?”,像风吹过叶尖,稍不留神便散了,紫鹃眼睫一颤,几乎立刻低下头去,手里帕子攥得死紧。“没、没什么。”她强撑着笑,“不过是外院在办事,姑娘别理。”,没有说话。她如今病到这个地步,耳朵反而比从前更灵。人一旦快要离开了,许多东西倒听得更清楚,看得更明白。,也不是第一回了。,看向窗外那片斜斜摇动的竹影。竹子是她最喜欢的,清瘦,孤直,不与百花争春,也不肯低头。她从前总觉得自己像它,如今再看,倒觉得未必。
竹子受了风,还能立着,她却快要立不住了。就在这时,院外忽然有脚步声匆匆过去。两个小丫鬟像是走得急了,声音压得极低,偏偏夜太静,字字句句都被风送了进来。
“今儿***和宝姑娘拜堂呢,老**高兴得紧。”
“红烛高烧,满院子都是人,连戏班子都请来了。”
“谁说不是呢?到底是金玉良缘——”
最后那四个字落进屋里,竟比冬夜里一盆冷水还要刺骨,紫鹃猛地抬头,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嘴唇动了动,像想立刻去关窗,去赶人,去把这几句话拦在院外,可到底什么都来不及,林黛玉已经听见了。
听得清清楚楚。
***、宝姑娘、拜堂、金玉良缘。
她怔了一下,随即竟轻轻笑了,那笑意很淡,淡得像月光落在结了薄冰的水面上,轻轻一碰便会碎。
“原来如此。”她说。
紫鹃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榻边:“姑娘,你别听她们胡说,都是些没心肝的小蹄子,胡乱编排——”
“哪里是胡说。”黛玉轻轻打断她,声音仍旧很轻,却平静得近乎**,“这种事,谁敢胡说。”
紫鹃怔住了,她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林黛玉却像一点也不难过似的,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屋顶,仿佛在看什么很久以前的东西。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初进贾府时,贾母搂着她一口一个“心肝儿”。
想起宝玉第一次见她时,说这个妹妹我曾见过,想起一园子的花,一池的水,那些诗,那些酒,那些月下风前自以为真得不能再真的情意。她一直以为,那些是真的,就算天地翻覆,人心会变,有些东西总该是真的。
可如今看来,竟也未必,到头来,人人都有去处。
热闹归热闹,体面归体面,连“金玉良缘”这样的词都叫得那么顺口,那么理直气壮,仿佛她从前那些眼泪、那些心事、那些不肯说出口的喜欢,不过是一场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笑话。
她本该难过的,可奇怪的是,到了这一刻,她竟不怨了。
宝玉也好,宝钗也好,贾府也好,大观园也好,她忽然谁都不怨了,只是觉得累,太累了。
这些年,她哭得太多,为花开花落哭,为人情冷暖哭,为一句无心的话哭,也为自己那点不肯放下、不肯认输的心哭。她总以为,真心捧出去,总有人会珍重;总以为,自己咬牙忍一忍,熬一熬,或许就会等来一个**。
可原来,不是所有深情都有结果,也不是所有不甘都配得上回响。她这一生,未必是输给谁,只是输给了太用力。她用力去爱,用力去伤心,用力去守住那些其实早就守不住的东西。她把一颗心活成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最后弦断了,先伤着的还是自己。
外头的喜乐声忽然又高了一阵,像有人在高唱礼词,像有人在笑,像满堂宾客都在为一场再体面不过的喜事鼓掌。
林黛玉轻轻闭上眼,就在这一片热闹声里,一滴泪终于从她眼角缓缓滑落。那滴泪温热,安静,慢慢淌过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颊,坠入鬓边,没进枕上,然后,再没有第二滴。
紫鹃怔了一瞬,忽然觉得掌心里那只手凉得厉害,不是夜深的凉,不是病久了的凉,而是那种一点一点退下去的凉,像春末最后一场雨过后,枝头再也捂不住的寒意。
“姑娘?”
她颤着声唤了一句,林黛玉没有回应。
“姑娘……”
紫鹃的声音一下子慌了,整个人扑到榻前,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姑娘,你跟我说句话,你别吓我……”
榻上的人安安静静,呼吸轻得像无。风灯在廊下忽然大晃了一下,竹影满地乱颤,像花碎,像梦碎,也像这一座潇湘馆里再留不住的命数。
而就在那一瞬,林黛玉忽然觉得自己轻飘了,很轻地飘了起来。像一缕风,从沉重的骨血里慢慢抽离出来;又像一片花瓣,终于被最后一阵风卷离枝头,再不用勉强挂着。她低头,看见了榻上的自己,瘦得像一枝折断的白梅,静静躺在那里,连眼角最后一点湿意都快看不清了。
紫鹃伏在榻边,哭得肩膀都在发抖,屋里还是那间屋,灯还是那盏灯,竹影还是那片竹影,只是她已经不在其中了。
这个意识来得太轻,也太快,快到连惊惶都迟了一步,魂魄飘出潇湘馆时,大观园灯火通明。
喜堂那边比她想象里还要热闹,红灯高挂,喜烛摇曳,廊下站满了道贺的人,院中连风都带着酒气和脂粉香。人声鼎沸,笑语一层压一层,像要把整座贾府都托到半空里去。
林黛玉远远站着,看见那一团明亮中央,贾宝玉一身喜服,神情却像隔着雾,模糊得很,而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薛宝钗。凤冠霞帔,端庄从容,眉眼安稳,连垂下来的衣角都看得出妥帖。
众人齐声贺道:“好一对金玉良缘!”
林黛玉静静看了一会儿,心里竟是空的,不是难过,也不是怨恨,只是觉得,这一切终于到了头。
那些她曾经哭过、盼过、守过的东西,到这一刻,都像是退了色的旧画。远远看着,还有轮廓,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早就碰不得了。
风忽然大了,灯影剧烈晃动。
大观园的景象一点一点远去,竹影、红烛、喜堂、旧梦……都像水里的月亮,被风一吹,碎成无数道波纹,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林黛玉被那阵风裹挟着往后退,越退越远,越退越轻。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
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光,不是灯火,是整面落地玻璃外折进来的城市夜色。
耳边没有喜乐,没有哭声,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空调低低的嗡鸣,以及有人压着火气的声音:
“林娉儿,你这份策划案到底改没改好?”
她怔住了,缓缓抬头。电脑屏幕亮着,办公桌上堆着文件,玻璃窗外高楼林立,霓虹灯一层一层铺开,车流在高架桥上织成发亮的河。
她张了张嘴,过了几秒,才低低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林……娉儿。”
原来这一世,她叫这个名字,而潇湘馆,已经远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