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做自己的系统虐渣打脸》是知名作者“东华狐狸鱼”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夏夏夏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除夕前夜亲戚又来吸血------------------------------------------,煤气灶的火苗舔着铝锅底,发出呼呼的响声。蒸汽顶着锅盖,白雾一股股往外冒,把墙皮熏得发软卷边。,手里拿着一块发黄的湿抹布,垫着锅盖边缘。蒸汽烫过手背,皮肤泛起一片红。胃里空荡荡的,泛着一股酸水。她盯着锅里慢慢膨胀的年糕,呼吸放得很轻。。。合页缺油,发出刺耳的摩擦音。,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啪嗒响。荣...
外婆叹气,把锅盖重新盖严实。只是把抹布叠好,又展开,来回弄了好几次。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林夏母亲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菜篮子走上来,篮子里装着两把发蔫的芹菜和一块冻得发白的带鱼。
“姐你又来了。”林夏母亲把篮子往灶台旁边的水泥台子上一放,看都没看林夏一眼,“林夏这孩子不懂事。天天惹麻烦。让你操心了。”
林夏母亲转过身,面对着四姨妈,脸上堆起笑。“邻居刚才在楼下还说呢,说林夏不争气。整天低着头走路。跟个闷葫芦似的。丢人。”
四姨妈点点头,手从腰上放下来,摸了一把瓜子嗑起来。“可不是。我家荣荣多懂事。知道帮家里要补偿。林夏呢。白长这么大。连句拜年的话都不会说。”
荣表哥笑出声,把嚼剩的年糕咽下去。“就是。爸妈忙着过二人世界。把你扔这儿。还好意思吃外公外婆的。我要是你,早找个厂子上班赚钱去了。”
林夏母亲接话,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我跟她爸也是没办法。工作忙。亲戚们都得照顾。林夏你多体谅体谅。别整天丧着个脸,给谁看呢。”
里屋的门帘掀开。外公手里拿着一根黄铜烟袋锅子走出来。他背有些驼,咳嗽了两声。
“都坐下吃饭。年糕够大家吃。”外公把烟袋锅子在门框上敲了敲,磕掉里面的烟灰。
四姨妈立刻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在地上,转向外公。“爸。你看我这腰。弯都弯不下去。顶岗的事得算清楚。每个月两百块营养费不能少。这可是我拿命换来的。”
外公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旱烟,慢吞吞地装烟。眼皮都没抬。“厂里的事厂里定。家里别闹。大过年的,让街坊四邻看笑话。”
荣表哥走过去,一把抢过外公手里的烟袋。“外公你偏心。年糕我多拿几块。林夏反正吃不完。她饿一顿死不了。”
林夏母亲在旁边笑,伸手拍了拍荣表哥的肩膀。“荣荣说得对。林夏这丫头不爱说话。邻居问起来我都替她脸红。多吃点,长个子。”
隔壁301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胖女人的声音顺着门缝飘出来。“302又在闹。林夏那丫头又挨说了。这爹妈当的,真绝了。”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接茬。“亲戚们天天来。三十平米挤得慌。那老头老**的钱,早晚被这帮人榨干。”
四姨妈扶着腰站起来,动作很利索,声音更大。“爸。你再不管。我这腰真废了。补偿得给。不然我跟大哥说去。让大哥在厂委会上给你说道说道。”
外公叹气,把烟袋锅子拿回来,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塞给外婆。“拿去买菜。让他们带点年糕走。”
荣表哥眼睛一亮,直接越过外婆,抓起锅里剩下的大半锅年糕,胡乱包在一张旧报纸里。“外婆下次蒸甜的。我爱吃甜的。这没味道。”
林夏站在厨房窄道里。厚重的刘海遮住眼睛,挡住了视线。她的手指开始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胃里的酸水往上翻。
脑中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道声音。
冷酷。霸道。带着金属质感的震鸣。
一巴掌扇过去。
林夏的呼吸瞬间卡在喉咙口。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没动。
那声音继续在脑海里回荡,低沉得像是在贴着她的耳膜说话。荣表哥下一步要撞你的肩膀。他的左脚会先发力。记住这个动作。
林夏的瞳孔收缩。汗水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凉飕飕的。她咬住下唇,没出声。
四姨妈一把拿过外婆手里的钱,沾着唾沫数了两遍,塞进裤兜里。“爸你总算明白事。走吧荣荣。明天除夕饭局再来。记得多准备点硬菜。”
荣表哥抱着报纸包好的年糕,转身往外走。经过林夏身边时,他的左脚猛地往前一跨,肩膀狠狠撞在林夏的右肩上。
“让开点。挡路。”
林夏被撞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磕在水泥台角上。一阵钝痛传遍全身。
他们走出门。皮鞋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外公走过来,布满老茧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糖纸已经有些褪色。他把糖塞到林夏手里。“夏夏。吃吧。别饿着。权当没听见。”
林夏捏着糖。糖块硬邦邦的,硌着手心。她没说话,只是把糖纸慢慢剥开,又合上,反反复复。
外婆拉着她的胳膊进屋。“饭菜热好了。吃点。别理**,她就那张嘴。”
夜里。林夏躺在靠着裂缝墙的单人床上。墙皮脱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墙那边,走廊传来四姨妈和母亲压低的声音。
四姨妈嗑着瓜子。“明天饭局。房产的事得提提。爸那房子在厂区中心,值钱。大哥惦记着呢,咱们不能落后。”
母亲的声音透着算计。“对。林夏不懂事。明天让她专心端菜就行。别让她上桌插嘴。她爸今天晚上就去大哥家走动了,咱们得配合好。”
那道神秘的声音在脑中再次低语。
这只是开始。
林夏盯着天花板。走廊昏黄的灯光顺着墙缝透进来,在她脸上打下一道细长的阴影。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外婆白天给的黄铜钥匙串。金属的质感冰凉,贴着掌心,一点点被体温焐热。
声音又响了一次。低沉得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一巴掌扇过去。别再忍。我是来教你规矩的。
林夏把钥匙串握得更紧。指尖发麻。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带着外婆织的毛线味,还有淡淡的樟脑丸气味。
走廊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四姨妈笑得尖锐。“明天我多带点菜。让那丫头好好端。别让她闲着。她吃咱们老林家的饭,就得干活。”
母亲附和。“她爸最疼荣荣他们。她学着点就行了。要不是为了老爷子那点钱,我才懒得管她。”
林夏闭上眼。脑子里那道声音却不肯停。
记住他们的脸。记住他们的每句话。明天饭局。准备好。
她没回话。只是把钥匙串塞进贴身的衣服口袋。坚硬的金属贴着皮肤,像多了一层护盾。
窗外,红星钢铁厂二号冷却塔的汽笛声远远传来,沉闷,悠长。林夏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可手一直没松开钥匙串。
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冷酷得没有一丝起伏。
这只是开始。夏夏。
林夏在心里默念。夏夏。这个称呼,除了外公外婆,只有那个声音叫得出来。她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四姨妈和母亲的密谋声渐渐远了。走廊彻底安静下来。林夏坐起身,把钥匙串挂到脖子上。凉意顺着锁骨往下走。她摸了摸钥匙串上那把生锈的钥匙。齿痕深得能划破手指。
外婆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夏夏。喝点热汤。暖身。”
林夏接过碗。小口抿着。热气熏得眼睛发酸。
外婆在床沿坐下。手里拿着未织完的毛衣,竹针一下一下地动。“明天饭局。你别怕。有外公外婆在。他们翻不了天。”
林夏点头。没出声。碗里的清汤晃了晃,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外公也进来了。手里的烟袋点着火星,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夏夏。糖吃了没。”
林夏把那块捂化了的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劣质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外公拍拍她的肩,手掌宽厚。“他们说他们的。你该吃吃该睡睡。天塌下来,有外公顶着。”
林夏把碗放下。手指在钥匙串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声音在脑中忽然又响。明天荣表哥会伸腿绊你。鸡汤会洒。你往左躲半步。
林夏在心里重复。左半步。
外婆织毛衣的生音规律。一针一线,穿透寂静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