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发咽下去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不想吃番薯”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念念赵建国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她把头发咽下去了》内容介绍:澜城城北有一栋废弃的纺织厂宿舍楼,红砖,四层,六十年代盖的。楼体朝南的一面爬满了爬墙虎,从墙根一直爬到楼顶,把整面墙裹成一片墨绿色。秋天,爬墙虎的叶子变红,然后变褐,然后落尽,剩下光秃秃的藤蔓贴在砖面上,像一大片被晒干的血管。厂子是九十年代末倒闭的。倒闭那天,织完最后一匹布,车间主任拉下电闸,织机的梭子停下来,整栋厂房忽然安静了。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的女工们站在车间门口,没有人说话。有人把围裙解下来...
厂子是九十年代末倒闭的。倒闭那天,织完最后一匹布,车间主任拉下电闸,织机的梭子停下来,整栋厂房忽然安静了。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的女工们站在车间门口,没有人说话。有人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织机旁边。有人把缠在手指上的胶布一圈一圈拆下来,手指上勒出来的茧子被胶布捂得发白。有人走到窗边,把手贴在玻璃上。玻璃上结着一层棉絮,被震落了三十年,那一天终于不再震了。棉絮落尽之后,玻璃透亮,能看见宿舍楼四楼最里面那扇窗户。窗户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她姓沈,整栋楼的人叫她沈阿姨。厂子倒闭之后,宿舍楼里的人陆续搬走了。一楼先空,然后是二楼、三楼。最后只剩四楼最里面那间还住着人。沈阿姨不跟人来往,白天不出门,夜里才下楼,拎着一只塑料桶去厂区废弃的锅炉房接水。锅炉房的自来水管还能用,水龙头锈死了,拧不开。她用一块石头垫着,每次接水都要砸十几下。整栋楼都能听见那砸水龙头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像一只啄木鸟在啄一棵已经死透的树。
沈阿姨在那间屋子里住了多少年,没有人说得清。有人说她是纺织厂的老职工,厂子倒闭之后没地方去。有人说她不是职工,是职工家属,男人跟别的女人跑了,女儿丢了,她在这里等女儿回来。也有人说她早就疯了,女儿根本没有丢,女儿就住在那间屋子里,从来没有出来过。
最后一个说法最离奇,但相信的人最多。因为每年十月十四号夜里,从那间屋子的窗户里会传出歌声。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很轻,唱的是《小燕子》。唱完一遍,从头再唱,唱一整夜。天亮了,歌声就停了。
有人上去敲过门。门不开。门缝里透出一股味道,不是臭,是更淡的、更冷的、被密封太久之后失去所有气味的那种空。像打开一只几十年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