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ICU，九死一生。
我老婆蒋薇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助理默默递来一张照片。
高级餐厅里，她正温柔地为初恋顾铭章擦拭嘴角。
照片时间，正是我被撞翻的那个雨夜。
出院后，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她不哭不闹，只是红着眼问我：“柯言，你真的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我笑了。
我给了她三年，她一次都没珍惜过。
第一章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咙。
我睁开眼，视线花了半分钟才重新对焦。
纯白的天花板，摇晃的输液袋，还有手臂上冰冷的刺痛。
“柯言！你醒了！”
助理小陈的脸凑过来，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动了动嘴唇，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蒋薇呢？”
这是我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我记得一切。
失控的货车，刺耳的刹车声，天旋地转的撞击，还有我昏迷前拨出的最后一通电话。
那个我备注为“老婆”的号码，始终无人接听。
小陈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躲闪。
“嫂子……嫂子她可能手机没电了，我还没联系上。”
手机没电？这种鬼话谁信。
我心头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比麻药失效后的伤口还疼。
结婚三年，蒋薇的手机永远满电，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我没再追问，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浑身的剧痛钉在床上。
左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断裂般的疼痛。
“医生说你左腿骨折，三根肋骨有裂缝，还有轻微脑震荡，必须卧床静养。”小陈赶紧扶住我，把枕头垫高。
我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夜雨，车祸，生死一线。
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在哪？
病房里陷入了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像在为我的婚姻倒计时。
小陈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昏黄的灯光，高级的西餐厅，精致的餐具。
蒋薇坐在一个男人对面，身子微微前倾，手里捏着餐巾，正专注地为男人擦拭嘴角。
她的侧脸很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种温柔，我只在三年前我向她求婚时见过一次。
照片里的男人，我认识。
顾铭章。
她放在心尖上七年，却始终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死死盯着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
昨晚，九点十五分。
正是我被那辆失控的货车撞飞，躺在血泊里失去意识的时间。
原来，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我的妻子，正在和她的初恋，享受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手机没电？
多可笑的借口。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收紧，疼得我无法呼吸。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小陈慌了神，想把手机收回去：“柯总，你别激动，这可能……可能是个误会……”
我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误会？
照片里她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是误会？
我闭上眼，胸腔里的怒火与失望交织翻滚，最后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她什么时候来，让她直接进来。”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小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点头，退了出去。
我在等。
等她来，给我一个解释。
或者说，等她来，给我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
第二章
蒋薇是在第二天中午才出现的。
她推开病房门时，我正盯着窗外发呆。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焦急。
“柯言，你怎么样？我……我昨天手机坏了，刚看到小陈的消息就赶过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慌乱。
手机坏了？新买的苹果15开机不到一个月就坏了？骗鬼呢。
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上。
“死不了。”我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她走到我病床边，俯身想看看我的伤势。
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
是**水的味道，清冷，克制，带着一丝**味。
不是我的。
我的香水，是她亲手挑的木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