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周启下班回来的时候，脸上压着却遮不住兴奋。
他弯腰换鞋，顺手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媳妇，重大利好，我这个月工资涨了，到手一万。”
我正从厨房端菜出来，听见这话，心里是真的替他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拼命干活，加班通宵都习惯了，总算看到点成果。
我笑着说：“真的假的？那太棒了，晚上多炒几个菜庆祝一下。”
他走过来一把搂住我，下巴顶在我肩上，声音里全是满足。
“媳妇，你也辛苦了，后面咱的日子肯定越来越顺。”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胸口一阵发热。
可他接下来冒出来的话，就像一桶凉水从头泼下。
“我已经跟我妈说好了，以后每个月九千块，都打到她卡上。”
我脸上的笑一下就挂住了。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
我一点点推开他，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你刚刚说什么？九千？全给**？”
他像是没看见我的错愕，或者说看见了，也故意当没看到。
他拉着我在沙发边坐下，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天气。
“对啊，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多不容易啊。”
“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咋样，手里有点钱她才睡得着觉。”
“之前我工资少，孝敬不了多少，现在涨了，肯定得多给点。”
他说得有条有理，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我看着他，只觉得面前坐着的是个陌生人。
“周启，我们也是一个家。你一个月一万，给我留一千，剩下九千全转**。咱们这个家，就靠这一千撑？”
我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结着冰碴。
“不是还有你工资吗。”他顺口就回。
“我一个月六千，房租两千五，水电气网加起来差不多五百，我们俩公交地铁一个月四百，算完也就剩不到三千。”
我摊开手指头，一项一项说给他听。
“这三千块，还得管我们吃喝，日常开销，走亲戚送礼，还有生病买药。”
“现在，你要从这个家再掏走九千。”
“周启，你有认真算过，这个家还怎么运转？”
被我这么问，他脸上明显有点不耐烦。
“怎么就不能过了？”
“你不是还有工资嘛，六千块，省着点花怎么不够？”
“再说了，我那一千块不是也给你了嘛。”
“我妈那边才是大头，她老是心里不踏实，我得让她放宽心。”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一点点往下坠。
结婚两年，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命运捆在一起的一伙人。
原来在他心里，我和这个家，都排在**那点“踏实感”后面。
而且还被甩出去老远。
我没有再接着吵。
吵什么呢。
钱在他兜里，他那套观念已经长成硬壳。
吵只会把我自己吵成刻薄爱计较的坏人。
我站起来，默默回厨房，把刚准备端出来庆祝的牛肉又塞回冰箱。
那天晚上，我只炒了两个素菜。
他吃饭时还在嘀咕：“怎么没整点荤的啊，今天可是我涨工资的日子。”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没有搭理他。
他大概也觉得没意思，随便扒拉几口饭，就跑去看电视了。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边，把那盘青菜扫得一点不剩。
夜里，他睡得很沉，偶尔还打着轻微的呼噜。
我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宿没合眼。
我不是没闪过跟他大吵一场，甚至砸点东西的念头。
但那又能改变什么。
他只会觉得我是无理取闹，不懂事，不知道体谅他这份孝心。
我得换个法子。
一个能让他自己尝到，这个决定有多离谱的法子。
第二天一早，我照旧六点半起床。
不过我没往厨房去。
我洗漱，化妆，换好衣服，拎起包就准备出门。
周启被动静吵醒，迷糊地问：“媳妇，早饭吃啥？”
以前，我每天都提前半小时起床给他弄早饭，豆浆，煎蛋，或者煮碗热面。
我站在门口弯腰换鞋，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今天起得晚，来不及了，你自己随便对付点。”
他“哦”了一声，翻个身，又像是睡过去了。
我关门下楼的时候，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是第一天。
到了公司，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行政那边，填表申请食堂**。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