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正好，给凯华倒杯水。”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水果。
客厅里，妻子赵佳美靠在沙发上，神情慵懒。 而我那双拖鞋，正穿在另一个男人脚上。
他**抬头看我一眼，慢慢端起茶杯，像是在自己家。
我喉咙发紧：“你们在干什么？”
赵佳美笑了，眼神里没有半点遮掩。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这是我家。”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不耐。 “别闹了，影响心情。”
冯凯华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 “兄弟，做人别太较真。”
我盯着他，拳头一点点收紧。
赵佳美却忽然笑出声。 “你装什么？你不是最会忍吗？”
这一句话，像刀一样扎下来。
我忽然意识到—— 我不是在过日子，我是在被他们当笑话。
我抬头，看向墙上的结婚照。
那一刻，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婚，必须断。
01
圈子里的人都戏称我为“忍者神龟”。
这外号不是一天来的，是我自己一点点活成的。
我叫袁士平，三十出头，在一家普通国企做基层职员，工资不高，人也不张扬。结婚四年，日子原本可以平平淡淡，可我偏偏娶了赵佳美。
她长得漂亮，家境也好，父亲做生意，母亲常年打牌社交，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算得上体面人家。
而我，是他们口中“捡了便宜”的那种男人。
婚后没多久，我就明白一件事——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赵佳美喜欢热闹，喜欢被人围着转，也喜欢新鲜感。她身边从不缺男人。
第一次撞见她**，是在商场地下停车场。
她坐在副驾驶，笑得很放松，手搭在一个男人的腿上。那男人我不认识，但看她的眼神，很熟。
我当时脑子嗡了一下，冲过去把车门拉开。
她愣了一瞬，随即不耐烦：“你怎么在这？”
我声音发紧：“你在干什么？”
那男人倒是从容，打量了我一眼，像在看一个闹事的。
我当场发火，甚至动了手。
可那天晚上，是我先低头。
我给她买了她喜欢的蛋糕，站在家门口等她回来。
她回来后，把包往沙发一丢，语气轻飘飘：“你至于吗？”
我说不出话。
后来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我都闹，每一次我都心软。
她也越来越不在意，甚至懒得编理由。
圈子里的人慢慢都知道了，有人当面开玩笑：“士平脾气好，家里太和气。”
还有人背地里说得更直接：“那就是个能忍的。”
我听见过，也装没听见。
我以为忍一忍，日子还能继续。
我甚至告诉自己，只要她最后还是回这个家，就行。
直到那天。
那天我提前下班。
单位临时取消了会议，我拎着一袋水果往家走，想着她最近情绪不好，或许可以缓和一下。
钥匙**锁孔的时候，我听见屋里有声音。
不是电视声，是人说话的声音，还有笑声。
我手顿了一下，还是把门推开了。
门一开，我就知道自己多余了。
客厅灯开得很亮。
冯凯华坐在沙发上，穿着我那双灰色拖鞋，脚边摆着我上个月刚买的茶具。
他正端着杯子，慢慢喝茶，动作很熟练。
就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赵佳美靠在沙发扶手上，腿交叠着，指尖夹着手机，脸上带着那种我很久没见过的笑。
轻松，甚至有点慵懒。
她看到我，连站都没站起来。
只是扫了我一眼，像是看一个刚进门的外卖员。
“你回来了？”她语气平淡得出奇。
我站在门口，没说话。
冯凯华这才转头看我，嘴角勾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一件旧物。
他是赵佳美公司合作方的负责人，做项目的，出手阔绰，圈子里名声不算干净，但很会做人。
我以前见过他两次。
那时候他对我还算客气。
现在不一样了。
他连站都懒得站。
赵佳美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点笑意：“正好，给凯华倒杯水。”
她说得自然，像是在使唤一个理所应当的人。
我手里的水果袋慢慢收紧。
塑料袋发出轻微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有动。
空气像被人掐住喉咙，一点点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