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闹了吗？”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笑。
助理站在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江小姐，还是没闹。”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手机屏幕，没说话。
“行，那让他再等等，我这边还没结束。”她轻描淡写。
**音里，有人起哄。
“学成，许愿！”
我听见蜡烛被吹灭的声音。
她在陪于学成过生日。
而我，在等她领证。
“郑总……”助理有点不敢看我。
我把戒指盒合上。
“再等吗？”他问。
我摇头。
“不等了。”
我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叶雪。
她站得很安静，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走过去。
“你等了多久？”我问。
她看着我：“不久。”
我点头，然后说
“跟我进去。”
她愣住。
“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她看了我两秒，把手递过来。
“好。”
半小时后，我拿到结婚证。
然后给那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没来。”
01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九点的约定，现在已经十一点四十。
风从台阶下吹上来，带着一点凉。我没动，连姿势都懒得换，像是在等一个早就知道不会来的答案。
助理小陈站在我旁边，低着头，一直在看手机。他不是紧张，是不敢看我。
因为他知道，我今天是来领证的。
和江伊玲。
她是我未婚妻，也是****董事长的独女，脾气不好，控制欲很强。外人眼里，她漂亮、强势，是很多人巴结的对象。
在她眼里，我是那个永远不会走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小陈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我没问，他自己走近一步，把手机侧过来。
是她的消息。
不是发给我，是发给他的。
“他这次闹了吗？”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小陈喉结动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回：“江小姐，还是没闹。”
他发完这句，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没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一次领证，她临时说有急事，让我改天。我信了，还反过来安慰她。
那时候我觉得，结婚这种事，迟一天也没关系。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是真的傻。
今天是第二次。
我提前半个月就安排好了时间，连公司会议都往后推了。她当时答应得很干脆，说这次一定不会有问题。
结果，她还是没来。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照片。
蛋糕，香槟，还有一群人围着一个男人在笑。
配文很简单 “生日快乐。”
我认识那个男人。
于学成。
她的白月光。
一个看起来温和有礼，说话慢条斯理的人。很多人觉得他干净、无害。
我见过他几次，总觉得那双眼睛太会算计。
他总是站在江伊玲旁边，像是无意，又像是刚刚好。
我以前没当回事。
现在才发现，不是没事，是我一直在装看不见。
我关掉手机，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戒指盒慢慢合上。
“郑总，要不……再等等？”小陈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着台阶下进进出出的人，忽然觉得这地方有点吵。
“不等了。”我说。
声音很平。
说出口的那一刻，心里反而轻了一截。
小陈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改时间？”
我没回答。
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
叶雪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浅色风衣，头发简单扎起，整个人干干净净。她没有走近，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着。
她是江伊玲的闺蜜，从大学就认识。
也是我这几年里，见过最多次的人之一。
她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坐在一旁听。江伊玲发脾气的时候，她会轻声劝两句，但从不**。
我以前只觉得她性子温。
现在才发现，她只是把所有情绪都收得很深。
她的手指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我看着她，忽然开口：“你等了多久？”
她像是没想到我会问，微微一愣。
“比你晚一点到。”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我点了点头。
然后问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提前想好的话
“叶雪，你愿意现在跟我进去吗？”
空气像是突然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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