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贤，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我正在刷视频。
没抬头，我说：“没包间了，这不欢迎你。”
她站在门口，声音发紧：“你开这种店？”
我这才看过去。
刘冬岩，三年没见。
脸还是那张脸，就是少了点当年的骄傲，多了点慌。
她走进来，盯着我：“维进的视频我看到了。”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笑了下，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你现在才想起来？”
她咬牙：“我可以接你回去。”
我手指停住了。
三年前，我被带走的时候，她站在楼下，一句话没说。
现在，她说接我回去。
像是在施舍。
我摸了摸桌上的貔貅，声音淡下来：“不必。”
她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现在这种日子，撑不了多久。”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但我心里已经明白两件事——
她来得这么急，是那边出事了。
她不是回来认错，是来找退路的。
01
出狱第三年，我在城北开了一家沐足店。
门脸不大，灯光偏暗，来的人却不简单。白天是普通生意，晚上有的是熟面孔，有人谈事，有人消气，也有人来探风声。
我坐在二楼办公室，窗帘半拉着，桌上摆着一只铜貔貅。它被我磨得发亮，嘴角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三年前留下的。
那年，我进去了。
手机屏幕亮着，我手指停在一个视频上。
博主叫高维进，最近挺火，打着“情感导师”的名头，专教男人如何翻身，女人如何选人。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很会抓人。
“婚姻里，原配往往是最大的阻碍。”
“只要方法对，你可以轻松进入更高阶层。”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带笑。
我看着看着，手指慢慢停住。
这段话，我听过。
不是一模一样，但意思一样。
当年刘冬岩跟我吵架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她说得更直白——
“你这种人，注定就卡在这层。”
我点开评论区，热闹得很。
有人喊他老师，有人晒转账截图，还有人说听了他的建议，已经“成功上岸”。
我把视频往回拉了一点。
他提到一个案例——男人坐过牢，被淘汰，女人重新选择，最终进入更好的圈子。
他说得很轻巧，像讲段子。
但我知道，他说的是我。
我盯着屏幕几秒，准备点右上角，把他拉黑。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我眼皮都没抬，手指停在屏幕上。
空气先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略带急促的呼吸。
“广贤。”
这个声音，我三年没听过。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慢慢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刘冬岩。
她穿着一件浅色外套，头发打理过，但有些乱，脸色偏白，像是没睡好。她站得不太稳，手还抓着门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没回答。
她咽了一下口水，又问了一句：“还开了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笑了一下。
这话听着像关心，其实空得很。
我把椅子往后靠了一点，语气淡得很：“没包间了，这不欢迎你。”
她脸色一变，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
几秒后，她往前走近，声音压低了一点：“广贤，我是认真来找你的。”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站在桌子对面，手指扣着包带，指节发白。
“维进的视频，我看到了。”
她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她停了一下，好像在等我反应。
我没动。
她又继续说：“这几年，我过得不好。”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接你回去。”
这句话，她说得很慢。
像是在给我机会。
也像是在等我低头。
我盯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三年前，我被带走的时候，她站在楼下，连一句话都没说。
我在里面那段时间，她一次都没来。
连个口信都没有。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说要接我回去。
我手伸到桌上，摸了摸那只貔貅。
指尖碰到那道划痕的时候，停了一下。
当年，我刚进去没多久，就有人跟我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