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第三天，我闺蜜把我老公的微信名片推给了她表妹。
群消息。
她忘了我还在这个群里。
“我表妹，985硕，长得也不错，肤白貌美大长腿。@周诚 你要不要看看，反正现在单身了嘛[偷笑][偷笑]”
我盯着那两个“偷笑”看了十来秒。
锅里泡面煮过了头，咕嘟咕嘟往外溢，陈瑶的头像还挂在屏幕上，是我俩去年一起拍的合照。
我退出群聊，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没截图，没私聊质问，也没跟周诚提。
并非我大度。
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我心里头一个反应不是生气。
是松了口气。
1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盯着周诚那边的枕头发了会儿呆。
枕头还是三天前我摆好的样子，一下都没动过。
我翻了个身，忽然意识到自己睡得很好，这几天一觉到天亮，中间没醒过一次。
以前周诚翻身多，一晚上不知道多少次，床垫跟着晃。
结婚头两年我还会被弄醒，后来以为自己习惯了。
原来没有，原来一直在忍。
手机亮了，周诚发的：“城东那个盘下周开，要不要去看看？”
离婚**天，他跟我聊的还是买房。
我们就是为了这事才离的，假离婚，限购**，身边不少人都这么干，说好一个月后复婚。
但他这条消息里没提复婚的事，我也没提。
回了句“再说”。
九点多，陈瑶打电话来。
来电显示写着“瑶瑶”，带个爱心，两年前她自己拿我手机改的。
没接。
微信弹过来一条：“在吗？周末出来吃饭呀，新开了家湘菜馆！！”
我没质问她群里发的那个消息什么意思，真要问她，她肯定说“随口一提，没别的意思”，然后我说没事，然后我们约下一顿饭。
以前每次都这样。
但这次我没想再走这个流程了。
中午去楼下吃了碗麻辣烫，加了一大把香菜。
周诚不吃香菜，我跟他在一起之后就再没加过，他从没要求过，但我每次都自动跳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都忘了。
碗里铺了一层绿叶子，吃一口，好吃得鼻子发酸。
晚上快十点，周诚打电话来了。
结婚五年他很少主动打电话，有事都发微信，突然来电话我愣了一下才接。
“吃了吗？”
“吃了，你呢？”
“吃了。”
安静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有电视的声音，放的好像是新闻。
“何琳。”
“嗯？”
“你那个朋友，陈瑶，在群里给我推了个人，你看到了吧。”
他说的是“你那个朋友”，不是“陈瑶”，也不是“咱朋友”。
“看到了。”
“我退群了。”
就这么多，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公事。
但他晚上十点专门打电话来讲这个，说明这事搁了他一天。
我该说什么？“她就是嘴上没把门的”？“别跟她一般见识”？还是“谢谢你告诉我”？
哪句都不对。
想了想，我说：“那个楼盘你自己先去看吧，我最近不太方便。”
话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在躲，他提了一件跟我们有关的事，我拿买房绕过去了。
周诚好像也松了口气，“行，我周末去看，到时候拍照片给你。”
“好。”
“那……早点睡。”
“嗯。”
挂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听见屋里空调嗡嗡响。
这通电话四分钟，聊了买房，聊了陈瑶，聊了吃没吃饭。
什么都聊了，虽然很平淡，像两个普通朋友一样。
就是没人提“复婚”两个字。
2
周六下午，门铃响了。
我开门的时候手上还端着半杯酸奶，看见周母站在门口，穿着件藏青色外套，头发拢得整整齐齐，手里拎了两个超市的塑料袋。
她冲我笑了一下，“何琳，没打扰你吧？”
“没，您进来坐。”
我把拖鞋摆出来，转身去倒水，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周诚跟她说了？什么时候说的？说了多少？
周母没坐沙发，站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目光在鞋柜和阳台之间转了转，“我来拿点东西，不坐了。”
她弯腰把塑料袋撑开，口子朝上，搁在地上。
“结婚那年给你的那套茶具，你还在用吗？”
“在柜子里放着，我去拿。”
我打开餐边柜，弯下腰翻了一下，那套茶具在最底层，盒子还没拆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