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七零:恶女觉醒后跑路了》,讲述主角林知意周野渡的甜蜜故事,作者“慕一世清欢”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恶女醒来------------------------------------------。,看见的是糊着旧报纸的屋顶。报纸发黄,边角卷起来,垂下一块灰扑扑的蛛网。。,头撞上了床架子——木头床,老式的那种,一使劲就吱呀响。她顾不上疼,盯着这屋:土坯墙,木头窗,窗纸破了两个洞,风往里灌。墙角蹲着个尿罐,边上堆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她嫁过来第二年住的屋。“咳咳咳——”。林知意扭头,看见炕上躺着...
现在她回来了。
“咳咳咳——”石头咳得身子蜷起来,嘴里嘟囔,“妈……妈……”
林知意一把掀开被子,把孩子抱起来:“妈在,妈在。”
石头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林知意抱着他就往外走。刚推开门,迎面撞上个老**——周母,她婆婆。五十来岁,瘦长脸,眼皮耷拉着,看人总像在打量值多少钱。
“干啥去?”周母堵在门口。
“孩子发烧,去卫生所。”
“发烧?”周母伸手摸了一把,缩回手,“就是有点热,捂捂就好了。去啥卫生所?不要钱?”
林知意看着她。
上辈子也是这句话。她听了,没去。后来孩子烧得抽抽,她慌了,抱着往卫生所跑,大夫说晚了。
“让开。”
周母愣住。这媳妇过门两年,从来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喘。今儿这是——
“你说啥?”
“我说让开。”林知意抱着孩子往前一步,“石头发烧三十九度往上,烧出个好歹,你负责?”
周母被噎了一下,但很快缓过来:“我负责?我负啥责?那是你儿子!你自己不看好,怪我?”
林知意没理她,侧身往外走。
周母一把拽住她袖子:“你给我站住!你拿啥看病?我儿子的钱都在我这,你手里一分没有!”
林知意低头看那只手。指甲长,指甲缝里黑的,拽得她袖子都歪了。
“松手。”
“你不把话说清楚——”
林知意抬头看她。那眼神冷得吓人,周母手一抖,下意识松开了。
林知意抱着孩子进了自己屋,把石头放在炕上,打开柜子翻。柜子里就几件破衣裳,最底下压着个手绢包,打开,是五块钱。
她攥着钱往外走。周母还站在院子里,看见她手里的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偷我的?”
林知意从她身边走过去,头都没回。
“你站住!那是周家的钱!你个外人凭啥拿——”
林知意已经出了院门。
去卫生所要走三里地。林知意抱着孩子一路小跑,石头烧得迷糊,嘴里一直喊妈。她把孩子搂紧,把脸贴在他额头上,滚烫的。
“石头不怕,妈在。”
石头眼皮动了动,没说话。
跑到一半,林知意突然觉得手腕发烫。她低头一看——手腕上那个玉镯子,正往外冒光。
这镯子是出嫁时她外婆给的。外婆死得早,她就记得外婆拉着她的手说:“丫头,这东西跟了我一辈子,你好好戴着。”上辈子她把镯子卖了,换了八十块钱跑路。后来听说那买主发了大财,说镯子里有秘密。
什么秘密她不知道,也不关心。但此刻,镯子烫得她发疼。
下一瞬,眼前一花。
林知意发现自己站在个奇怪的地方——有田,有井,有间小木屋。田里长着菜,绿油油的。井里的水清得能看见底。
她愣了一秒,又抱着孩子出来了。
还在路上。怀里石头还是滚烫的。
她低头看镯子,镯子不烫了,安安静静箍在腕子上。
灵泉。
她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上辈子听人说过,有些老物件里有灵气,能救人。
林知意没时间多想,抱着孩子又进去,用手捧了井水,喂到石头嘴边。
石头喝了三口。
烧退了。
就三口水。孩子的脸从通红变成正常颜色,呼吸也平稳了,沉沉睡过去。
林知意看着他,腿一软,坐在地上。
她坐了很久,把孩子搂在怀里,一动不动。
再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林知意抱着孩子往回走,石头睡得香,偶尔砸吧砸吧嘴。
走到村口,迎面碰上个人——周家堂弟,周建国。三十来岁,长得精瘦,眼珠子滴溜溜转,看人总像在算计什么。
“哟,嫂子?”周建国拦住她,“抱孩子去哪儿了?听说你跟我婶子吵起来了?”
林知意看着他。
上辈子就是他,把石头发烧的事告诉她娘家,她娘家人来闹,闹得她心烦,跑出去躲了三天。等回来,石头没了。
“让开。”
周建国一愣:“嫂子,我跟你说话呢,你——”
“我说让开。”林知意抱着孩子往前走,“周建国,你干了什么事自己清楚。上辈子你把我卖给邻村的光棍,八十块钱。这辈子你再靠近我一步,我把你偷生产队粮食的事捅出去。”
周建国脸白了。
林知意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没停。
回到家,院子里黑着灯。林知意把石头放在炕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发呆。
她回来了。
这辈子,她不跑了。
石头睡到半夜,又咳了两声,但烧没再起来。林知意一直没睡,就坐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的小脸,小手,小鼻子。上辈子她怎么舍得扔下他?
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知意抬头,看见院子里进来个人。高个子,宽肩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风尘仆仆的。
周野渡。
她男人。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这屋的窗。窗纸破了两个洞,透出昏黄的油灯光。他就那么站着,没动。
林知意也没动。
上辈子她跑的时候,他还没回来。等她死了,她听说他找了她很多年。
后来呢?
后来他娶别人了吗?他不知道石头死了吗?
她不知道。
但此刻,他就站在院子里。活着的,年轻的,沉默的周野渡。
他站了一会儿,抬脚往屋里走。
林知意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他进来了。
他看见她坐在炕边,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看看睡着的石头,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他的手粗糙,老茧很厚,但动作很轻。
“退烧了。”他说。
林知意点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放在炕沿上——两块钱,几张粮票,一块红糖。
“刚发的补贴。”他说,“给孩子买点好的。”
林知意看着那些东西,眼眶突然发酸。
上辈子他每次回来都这样,钱和票全掏出来,自己一分不留。她嫌少,嫌他没本事,嫌他不会说话。她拿着那些钱买了新衣服,买了雪花膏,买了回娘家的礼。她从来没想过,这是他在部队省下来的。
“你……”
“我明天还得走。”他说,坐在炕沿上,背对着她,“就回来看看。”
林知意没说话。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你睡吧。”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石头有你这个妈,是他的福气。”
门关上了。
林知意坐在黑暗里,听见外屋传来低低的声音——婆婆在骂他,骂她,骂这个家。他一直没吭声。
后来婆婆声音大了:“你咋就不听我的?那女人不是个好东西!又懒又馋,还跟我顶嘴,你休了她!”
林知意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这辈子不可能。”
林知意闭上眼。
外屋的灯灭了。她听见他躺下的声音,听见床板响,听见婆婆还在嘟囔。
她低下头,看着石头的小脸。孩子睡得香,嘴角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玉镯子。
这辈子,她不当恶女了。
外屋传来轻轻的鼾声。
林知意躺下来,把石头搂在怀里。孩子闻到她的味道,往她怀里拱了拱,小手抓住她的衣襟。
“妈……”他嘟囔。
林知意把脸埋在他头发里。
“妈在。”
她闭上眼。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哗啦哗啦响。但屋里不冷,她搂着孩子,孩子搂着她,暖烘烘的。
后半夜,她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穿旗袍的女人,背对着她,站在一片菜地里。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看不清脸,就看见耳朵上两颗珍珠耳坠,晃来晃去。
“丫头,”女人说,“镯子要好好戴着。”
林知意醒了。
天已经蒙蒙亮,石头还在睡,脸上有了血色。她伸手摸他额头,凉丝丝的。
她低头看镯子。
镯子上刻着一个小字,以前没注意过,今儿才看见:
“芸”。
她姥姥叫什么来着?
林招娣。
不对,那不是大名。姥姥的大名……
林知意想不起来了。
石头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她,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妈。”
林知意鼻子一酸。
“妈在。”
石头伸手摸她的脸:“妈,我饿。”
林知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妈给你做饭。”
她下炕穿鞋,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石头坐在炕上,冲她挥手。
晨光照进来,照在孩子脸上。
真好。
她还活着。孩子也活着。
林知意推开门,院子里,周野渡正蹲在井边洗脸。听见门响,他抬头看她。
水珠子顺着他下巴往下滴。
她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突然别开脸,拿袖子擦了擦脸,站起来。
“我走了。”
她点头。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
“等我。”
说完大步出了院门。
林知意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屋里石头喊:“妈——饭——”
“来了。”
她转身进屋,脚步轻快。
锅里的水还没开,院子里就传来李寡妇的大嗓门:
“知意!知意在家吗?**家来人了,在巷口骂街呢!”
林知意手上动作顿了顿。
她把柴火往灶膛里塞了塞,站起来,擦了擦手。
“石头,妈出去一趟,你乖乖坐着。”
石头点头。
林知意推开院门,往巷口走。
远远就听见***声音:“林知意你个没良心的!你弟弟你也敢举报?你给我出来!”
林知意脚步没停。
巷口围了一圈人,看见她来,自动让开一条道。
**站在最中间,旁边站着她弟弟林建国,一脸得意。
林知意站定。
“妈。”
**张嘴就要骂,林知意先开口了:
“上辈子你把卖给邻村光棍,八十块钱。这辈子我要是再让你进门,我跟你姓。”
**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