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雍】(萧烈赵三)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裂雍】萧烈赵三

《【裂雍】》男女主角萧烈赵三,是小说写手爱爱小鬼所写。精彩内容:流寇围村------------------------------------------,秋。,临河村。,土地干裂得露出一指宽的缝隙,田地里连根野草都难存活,原本肥沃的良田,如今只剩一片焦土。,地方官府形同虚设,溃兵弃甲、流寇匪类四处窜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整个青州地界,早已沦为乱世末途。,全村加起来不过一百二十口人,老弱占了七成,青壮不过三十余人,手里连一把像样的农具都凑不齐,更别说护村的兵...

流寇围村------------------------------------------,秋。,临河村。,土地干裂得露出一指宽的缝隙,田地里连根野草都难存活,原本肥沃的良田,如今只剩一片焦土。,地方官府形同虚设,溃兵弃甲、流寇**四处窜扰,烧杀抢掠****,整个青州地界,早已沦为乱世末途。,全村加起来不过一百二十口人,老弱占了七成,青壮不过三十余人,手里连一把像样的农具都凑不齐,更别说护村的兵器。,就像狂风中的一盏油灯,随时都可能被彻底熄灭。,尘土骤然扬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粗鄙的喝骂声,还有刀枪碰撞的金属脆响,由远及近,直直朝着临河村扑来。,连滚带爬地冲进村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来人了!流寇来了!好多人!”,瞬间炸开了锅。,缩在低矮的草屋墙角,浑身发抖;,颤巍巍地聚拢在村口,满脸绝望;,攥着手里的锄头、柴刀、削尖的木棍,脸色铁青地站在最前面,可握着农具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更别说面对手持利刃、**不眨眼的流寇,恐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二三十名流寇已然冲到村口,将整个临河村村口围得严严实实。
这群流寇个个衣衫破烂,却个个手持短刀、长矛,有的刀刃上还沾着早已发黑的血渍,一看就是刚洗劫过周边村落。
为首的汉子名叫赵三,是黑风岭头目山豹的妻弟,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左眼一道刀疤贯穿,眼神凶戾,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大刀,刀刃上还滴着沿途劫掠时沾的血珠。
赵三勒住脚步,大刀往地上一顿,砸起一片尘土,扯着嗓子嘶吼:
“都给老子听着!老子是黑风岭豹爷的人!今日来临河村,是给你们活路!
把村里所有粮食、布匹、银钱,全都交出来,再挑两个年轻媳妇,跟老子回山上伺候豹爷,此事便了!”
话音落下,他抬脚就朝着身前的老人踹去。
被踹中的是村里的村正王老丈,年近七旬,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平日里操持着村里的大小事务。
王老丈惨叫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半天爬不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三爷!求三爷开恩啊!”王老丈趴在地上,艰难地拱手哀求,
“这大旱三年,地里颗粒无收,全村就剩不到两石杂粮,是全村人过冬的活命粮,全都交出去,我们活不到冬天啊!年轻媳妇都是村里的根,万万不能带走啊!”
“老东西,敢跟老子讨价还价?”
赵三眼神一厉,迈步上前,大刀直接架在了王老丈的脖子上,刀刃的寒意渗入皮肤,吓得王老丈浑身僵硬,
“老子给你们活路,你们不要?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屠了你们这个破村,鸡犬不留,粮食、女人,老子照样能拿到!”
周围的流寇纷纷叫嚣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兵器,眼神贪婪又凶狠地盯着村民,还有几人径直朝着人群里的年轻妇人扑去,吓得妇人们发出凄厉的尖叫。
青壮们见状,咬牙握紧手里的农具,想要上前,可看着流寇手里锋利的兵器,又硬生生停下脚步。
他们很清楚,一旦动手,别说护住老人妇孺,他们自己也会瞬间被乱刀砍死,全村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一道身影缓步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来人是萧烈,二十四岁,无父无母,自幼在临河村长大,平日里靠进山打猎、砍柴换粮为生。
在村里向来沉默寡言,不凑热闹、不惹是非,存在感并不强。
萧烈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腰间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铁刀,身形挺拔,面容普通。
唯独一双眼睛,沉敛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眼前的刀光剑影、凶神恶煞,都不过是寻常光景。
他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到人群最前方,站在王老丈身前,挡住了赵三的大刀,也挡住了流寇的视线。
赵三斜睨着萧烈,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着朴素,不像是什么厉害角色,顿时嗤笑一声,语气极尽轻蔑:
“哪来的野小子,敢挡老子的路?活腻歪了?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砍!”
萧烈没有动,也没有露出丝毫惧色,脸上瞬间堆起谦和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更是圆滑妥帖,没有半分棱角:
“三爷息怒,小的萧烈,是这村里主事的。我家老丈年纪大了,不懂规矩,说话冲撞了三爷,还请三爷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饶他这一次。”
他开口就把王老丈的过错揽下,给足了赵三颜面,既不硬碰硬,也不显得卑微谄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三闻言,脸上的戾气稍减,却依旧嚣张跋扈,大刀微微抬起,离开了王老丈的脖子,冷哼一声:
“主事的?正好,老子懒得跟这群老东西废话,限你一炷香之内,把粮食、女人都给老子备齐,不然,老子连你一起宰了!”
“三爷,您消消气。”萧烈依旧陪着笑,语气诚恳,缓缓开口,“您也知道,这三年大旱,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小村子,实在是穷得叮当响,别说粮食、银钱,就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全村上下,翻遍所有角落,也就凑出一石五斗杂粮,还是全村人省吃俭用,留着过冬的活命粮,再多一粒都拿不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身后村民手里的粮袋,里面装着的都是掺杂着沙土的杂粮,一看就知道所言非虚。
“至于年轻媳妇,三爷您也看到了,村里的年轻妇人,个个面黄肌瘦,常年吃不饱饭,身子弱得很,连活都干不动,就算带到山上,也伺候不好豹爷,反倒惹豹爷烦心,坏了豹爷的兴致,那岂不是小的们的罪过?”
萧烈语气依旧平缓,字字句句都站在赵三和山豹的角度,“咱们不能给豹爷添堵,不能让三爷您难做,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萧烈的话,说得极为妥帖,既点明了村里的难处,又捧了赵三,还处处为对方着想,让赵三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
赵三眉头紧锁,眼神阴晴不定地盯着萧烈,心里盘算着。
他也知道这一带的村子都穷得底朝天,临河村能有一石多粮食,也算不错了。
可就这么点粮食,回去根本没法跟山豹交差,更别说捞到好处。
“少跟老子来这套!”赵三猛地一拍大刀,再次发狠,
“老子不管你们难不难,今天粮食少一粒,女人少一个,老子就血洗临河村!别以为老子不敢**!”
说话间,他身后的两名流寇立刻上前,短刀直指萧烈,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周围的村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青壮们握紧手里的农具,手心全是冷汗,生怕萧烈激怒赵三,引来杀身之祸。
萧烈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妥协:
“三爷,小的哪敢忽悠您,实在是村里真的拿不出来。
您**我们,也就这一石多粮食,反倒脏了您的刀,耽误您回去复命。
小的斗胆给三爷提个建议,这一石五斗杂粮,还有村里仅剩的三张上好兽皮,全都孝敬三爷您,带回去给豹爷,也算三爷您有功劳。
小的在这里跟三爷保证,往后每月,我们临河村都会凑出粮食、山货,派人送到黑风岭,绝不敢短少,绝不让三爷白跑一趟。
今**放我们一马,我们记三爷的恩情,日后定然加倍孝敬;
可您要是真把我们逼上绝路,全村人就算拼了命,也会跟您死磕。
我们都是烂命一条,可三爷您金贵,犯不着为了这点粮食,跟我们拼命,伤了自己,得不偿失啊。”
这番话,软中带硬,字字诛心。
他算准了赵三的心思:赵三只是山豹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出来劫掠只为交差、捞好处,根本不想拼命,更不想白白损耗人手。
临河村村民真要是拼起命来,他这二十多号人,即便能赢,也会有死伤。
这笔账,赵三心里比谁都清楚。
同时,萧烈给出了眼前的好处,又许下了长期的孝敬,给足了赵三台阶下,也给了他足够的利益。
赵三盯着萧烈看了许久,眼前这个青年,始终面带笑容,不慌不忙,说话滴水不漏,眼神沉稳,绝非寻常的乡下农夫。
他心里清楚,今天想要拿到更多粮食、带走女人,根本不可能,真闹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好,老子就信你一次!”赵三收回大刀,冷哼一声,“粮食、兽皮,立刻给老子拿过来!
记住你说的话,每月按时送粮上山,若是敢逾期、敢少一粒,老子下次来临,就是你们临河村的死期!”
萧烈心中了然,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连忙躬身:“多谢三爷成全!小的定然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村民,语气平静地吩咐:“把粮袋、兽皮拿过来,交给三爷。”
村民们虽有不舍,可眼下能保住性命、保住村里的妇人,已是万幸,连忙按照萧烈的吩咐,将粮袋、兽皮送到赵三面前。
赵三示意手下接过粮食、兽皮,掂了掂分量,眼神依旧凶狠地扫过全村,最后落在萧烈身上:
“小子,我记住你了,别耍花样,不然老子定让你死无全尸!”
“小的不敢,恭送三爷。”萧烈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始终保持着谦和的笑容。
赵三冷哼一声,也不想在此多做停留,大手一挥,带着手下流寇,拎着粮食、兽皮,转身朝着黑风岭方向离去,脚步匆匆,显然也怕夜长梦多。
直到流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再也看不见踪迹,全村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老丈挣扎着站起身,走到萧烈身边,声音沙哑:
“烈小子,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咱们全村今天就完了,可是……这粮食都给了他们,咱们冬天怎么过啊?”
村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一石五斗粮食是全村的活**基,没了这些粮食,不用等到冬天,再过一个月,全村人都得**。
萧烈脸上的谦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沉冽,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刚才的圆滑妥帖、恭敬妥协,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没有理会身边众人的担忧,而是抬眼看向流寇离去的方向,声音低沉,语气冰冷:“冬天?我们根本等不到冬天。”
众人一愣,纷纷不解地看向萧烈。
“赵三此人,贪婪成性,心狠手辣,今日只是暂时被稳住,他回去之后,定然会觉得在我们这没捞到好处,以山豹的性子,不出五日,必定会率领大批流寇,卷土重来,到时候,就不是要粮食、女人这么简单了,他们会屠光全村,烧光所有房屋,斩草除根。”
萧烈语气平静,却字字句句都透着残酷的现实,“我刚才答应他们,只是缓兵之计,为了保住大家,拖延时间,不是真的要给他们送粮。”
乱世之中,对恶人的妥协,从来都换不来安稳,只能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
萧烈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他刚才的圆滑、恭敬、妥协,全都是伪装,都是为了暂时化解眼前的危机,从不是真的要依附黑风岭,更不是真的要月月孝敬。
指望流寇讲信用、讲恩情,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取灭亡。
“那……那怎么办啊?烈小子,你快想想办法,我们都听你的!”
王老丈急得满脸通红,村民们也都慌了神,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萧烈收回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沉稳,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慌乱:“跑,是跑不掉的,外面全是流寇、流民,我们拖家带口,跑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留,就必须做好死战的准备,要么彻底除掉黑风岭这个祸患,要么,全村人一起死在这里,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他的话,直白而残酷,没有丝毫安慰,却让众人瞬间清醒。
乱世之中,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烈哥,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一名年轻青壮攥紧拳头,咬牙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条活路。
其余青壮也纷纷附和,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恐惧,多了几分决绝。
萧烈点了点头,立刻开始部署:
“第一,所有青壮,立刻把村里所有锄头、柴刀、木棍,全都集中起来,削尖木棍、打磨刀刃,当做兵器,再把村里的石块、木板,搬到村口、路口,搭建防御工事,堵住村口通道。
第二,老弱妇孺,立刻收拾全村仅剩的口粮、水、衣物,全部转移到村后的山洞里,关好洞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出来,避免战火波及。
第三,所有青壮,分成三队,第一队守村口正面,第二队守村侧小路,第三队作为后备,随时支援,我亲自守村口,指挥所有人。
**,从现在起,全村所有人,都必须听我号令,不许擅自行动,不许临阵退缩,违令者,按乱世军规处置,绝不姑息。”
他的指令清晰明确,分工精准,每一步都考虑到了全村的处境,既护住了老弱,又做好了战斗准备,没有丝毫疏漏。
生亖阴影下的一根稻草是难得可贵的。
众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按照萧烈的吩咐行动起来,原本慌乱的人群,瞬间变得井然有序,每个人都知道,这可能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更有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萧烈站在村口,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抬手摩挲着腰间的铁刀,眼神冰冷地望向黑风岭的方向。
他刚才放走赵三,不是心慈手软,不是没有能力留下对方,而是故意为之。
赵三回去报信,才能引来山豹率领的主力流寇,他要等的,就是这个一网打尽、永绝后患的机会。
留着赵三,留着黑风岭,始终是悬在临河村头顶的一把刀,时时刻刻都有性命之忧,与其日日提心吊胆,不如一次性解决所有祸患。
至于赵三那些流寇,萧烈从没想过要放过他们,刚才的所有周旋、所有承诺,全都是权谋诈术,都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为自己争取部署的时间。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这个道理,萧烈在这乱世里,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更清楚,自己孤身一人,即便身手再好,也对付不了大批流寇,必须凝聚全村所有青壮的力量,死守村落,利用地形优势,打一场伏击战,才能以弱胜强。
同时,萧烈的心底,始终藏着一丝多疑。
他看着身边忙碌的青壮,看着每一个人的动作、神情,暗自留意着是否有人心存怯意、是否有人会临阵脱逃。
在这生死关头,他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哪怕是同村的村民,他也会暗中提防,他只信自己,只信自己的谋划,只信自己手里的刀。
乱世求生,人心隔肚皮,稍有不慎,就会被最亲近的人出卖,万劫不复。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天际,也照亮了临河村忙碌的身影。
村口的防御工事越筑越高,青壮们手里的兵器打磨得锋利无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与紧张。
萧烈站在筑起的土墙后,握紧腰间的铁刀,眼神沉定。
他知道,不出多日,一场生死之战,必将来临。
这一战,是临河村的生死劫,也是他在这乱世之中,踏出的第一步。
他静静地站在村口,等待着那场注定到来的血战,周身散发的气场,沉稳而冷冽,再也没有了刚才面对赵三时的半分谦和。
临河村的命运,乱世求生的征程,从这一刻起,彻底拉开序幕。
而萧烈,就是这场征程唯一的掌舵人,不为别的,只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