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泉录苏砚林溪免费小说推荐_推荐完结小说心泉录(苏砚林溪)

主角是苏砚林溪的浪漫青春《心泉录》,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浪漫青春,作者“微风拂面小茄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归处------------------------------------------,苏砚正在清扫前院的落叶。,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黄了七八成,风一过,便簌簌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他扫得很慢,竹帚划过青石板的声响规律而轻柔,与钟声应和着,构成龙泉寺寻常清晨的韵律。,他停下动作,俯身看了看井水。水面平静如镜,映着微明的天光和他自己的面容——比三年前清瘦了许多,鬓角已见星白,但眼神是澄澈的。这口被...

归处------------------------------------------,苏砚正在清扫前院的落叶。,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黄了七八成,风一过,便簌簌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他扫得很慢,竹帚划过青石板的声响规律而轻柔,与钟声应和着,构成龙泉寺寻常清晨的韵律。,他停下动作,俯身看了看井水。水面平静如镜,映着微明的天光和他自己的面容——比三年前清瘦了许多,鬓角已见星白,但眼神是澄澈的。这口被他命名为“观心”的井,如今井沿已被磨得更加光滑,常有香客在此驻足,看自己的倒影,也看井中是否还会有那传说中的奇景。“苏师傅早。”。苏砚直起身,见是山下村里的后生阿明,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和两样小菜。“又麻烦你了。”苏砚接过篮子,从怀中取出些钱。:“我娘说了,不能收您的钱。去年我爹生病,要不是您......一码归一码。”苏砚将钱塞进他手里,“寺里清净,但不能白拿东西。”,不再推辞,却也不急着走,站在院中左右看看,欲言又止。“有话就说。”苏砚将篮子放在井沿上。“苏师傅,我娘让我问问......您真不打算下山了吗?王老板那边,还留着话呢,说只要您愿意,随时可以去他那儿当掌柜,薪水好商量。”,拿起一个馒头掰开,热气腾腾的:“告诉**,谢谢王老板好意。我在这儿挺好。可是......”阿明看着这座虽然修葺过但依旧简朴的古寺,“这儿就您一个人,多冷清啊。我娘说,您还不到五十,后半辈子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守着一座破庙。破庙?”苏砚咬了口馒头,咀嚼着,等咽下了才说,“阿明,你看这庙破吗?”。大殿的屋顶已经不漏雨了,破损的窗棂换了新的,院墙虽然斑驳但结实,院子里干干净净,连石板缝里的杂草都被仔细拔除了。寺后的龙泉被清理出来,水清澈见底,常有山鸟来饮水。要说“破”,确实不算破,但比起山下那些金碧辉煌的寺院,这里简直可以说是寒酸。
“我不是说庙真的破,我是说......”阿明抓抓头,“您以前可是城里的大老板,见过世面的,现在这样,不觉得委屈吗?”
苏砚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老槐树下,那里有一方石桌,几个石凳。他示意阿明坐下,自己也坐下,慢慢吃完那个馒头,又喝了口阿明带来的豆浆,才缓缓开口:
“三年前我开车迷路到这里,车抛锚了,手机没信号,只好在车里**。半夜醒来,看见这座庙,就走进来。那一夜,我坐在这个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前半生一直在赶路,赶着上学,赶着赚钱,赶着应酬,赶着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但我从来没问过自己:要赶到哪里去?要变成什么人?”苏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那一夜,我第一次停了下来。不是车抛锚了不得不停,是心里有个声音说:就到这里吧,这里挺好。”
阿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二十出头,正是急着“赶路”的年纪,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停下来”。
“**关心我,我明白。”苏砚继续说,“但你回去告诉她,也告诉王老板,我苏砚感念大家的好意,但龙泉寺就是我的归处。这里不需要掌柜,只需要一个守寺人。我就是那个守寺人。”
阿明知道说不动了,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苏师傅,下午可能有人来,是看了杂志文章找来的,我娘让我先跟您说一声。”
“知道了。”
阿明走后,苏砚继续清扫。扫到庙门口时,他停下动作,看着那两尊石狮。那尊无首的,他用山石修补了基座;那尊半埋土中的,他没有完全挖出,觉得那样也好,像在诉说时间的无情,也像在展示一种与土地和解的姿态。
匾额上的“龙泉寺”三个字,他请了山下的老石匠重新凿过,依旧保留着斑驳的质感,只是让字形清晰了些。老石匠凿字时,他曾问:“为什么不全部翻新?那样更气派。”苏砚答:“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一种语言。全抹掉了,庙就失了魂。”
扫完地,他去寺后查看菜园。秋菜长势正好,白菜包得结实,萝卜露出半个红身子在土外,菠菜绿油油一片。这些都是他自己种的,吃不完的就让阿明带下山分给村民。种菜是这三年来新学的技能,起初笨手笨脚,不是水浇多了就是肥施少了,渐渐才摸出门道。土地最诚实,你付出多少心力,它就回报多少收成,不像人心,也不像商场,那里面的算计常常落空。
午饭后,他通常要静坐一个时辰。不是在殿中佛像前——那尊残佛依旧保持着原貌,只是清理了灰尘——而是在西厢房自己的小屋里。屋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书架。桌上有个陶瓶,常插着山间的野花或枝条。书架上的书不多,佛经有几本,史书有几册,还有几本诗集。最多的却是各种笔记,记录着修庙的心得、种菜的体会、读书的感悟,以及偶尔掠过心头的思绪。
今日静坐时,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想起那位白发老僧。老僧消失后,他曾仔细搜寻过寺里寺外,没有发现任何人居住的痕迹,也没有找到关于“守寺人”的记录。问山下村里的老人,也只说这庙荒废几十年了,偶尔有采药人或猎户歇脚,不曾听说有僧人常住。
是梦吗?是幻觉吗?还是某种启示?
他不再深究。有些事,不需要弄明白,只需要感受,只需要铭记。就像那口井中的影像,就像老僧的话语,就像那夜心中升起的澄明——它们真实地改变了他的生命,这就够了。
静坐结束,他照例去查看寺里各处。这是每天必做的功课,从大殿到偏殿,从钟楼到鼓楼(虽然钟鼓早已不存),从院墙到后山的小路。不是不放心,而是一种关照,如同关照自己的身体,知道哪里需要留意,哪里安然无恙。
走到后山龙泉边时,他看见有个身影蹲在水边。
是个女子,三十岁上下,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灰色毛衣,背着个双肩包。她正用手掬水喝,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苏砚没有立即出声,站在几步外静静看着。女子喝完水,又看了会儿水中自己的倒影,才抬起头,正好与苏砚的目光相遇。
“**。”她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看了那篇《古庙长夜》找来的。没打招呼就进来,抱歉。”
“寺门常开,来者自便。”苏砚微笑,“山路不好走,辛苦了。”
“还好,就当爬山锻炼了。”女子打量着苏砚,“您就是......守寺人?”
苏砚点头:“我叫苏砚。怎么称呼?”
“林溪。双木林,溪水的溪。”女子从包里取出一本书,正是登载《古庙长夜》的那本杂志,“这篇文章我读了好几遍,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想当面请教作者,但编辑说作者只提供了笔名,没有****。不过文章末尾提到了龙泉寺的位置,我就想,来庙里看看,也许能找到答案。”
“答案?”苏砚引她在泉边的石头上坐下,“什么答案?”
林溪翻开杂志,找到折角的一页:“这里,作者写:‘真正的寺庙不在远处,而在心中。’这句话我理解,但后面又说:‘但只要心中的那眼泉不枯,我们就永远不会迷失。’这‘心泉’到底是什么?是一种比喻,还是真的存在某种......内在的源泉?”
苏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泉中掬起一捧水:“你看这泉水,从山腹中涌出,不知源头在何处,但千百年来,从未枯竭。旱季不减少,雨季不浑浊,始终是这个温度,这个味道。人心里,也应该有这样一眼泉,不受外界变化影响,始终清澈,始终流淌。这就是‘心泉’。”
“可是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有没有这眼泉呢?”林溪追问,“如果它枯竭了,或者被污染了,又该怎么让它重新流淌?”
苏砚将手中的水慢慢洒回泉中,看它们重新汇入水流:“这就是每个人自己的功课了。有人通过静坐,有人通过劳作,有人通过艺术,有人通过助人......方法不同,但目的一致:清理堵塞,疏通渠道,让本自具足的清澈重新显现。”
林溪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泉水出神。泉水从石缝中涌出,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平静下来,汇入潭中,再从潭边溢出,顺着山势向下流去,发出潺潺的声响。
“苏师傅,您找到自己的心泉了吗?”她忽然问。
苏砚微微一笑:“我在找的路上。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泉水重新流淌的过程。”
傍晚时分,林溪告辞下山。苏砚送她到寺门口,递给她一个小布袋:“山里夜路不好走,这些馒头你带着,路上吃。”
布袋里不仅有馒头,还有两个苹果,是寺里树上结的。
“谢谢您。”林溪接过,犹豫了一下,“我......还能再来吗?”
“寺门常开。”苏砚还是那句话。
看着林溪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苏砚站在庙门前,许久没有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和斑驳的院墙上。远处群山如黛,晚霞绚烂,一群归鸟掠过天空,投入山林的怀抱。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来时的模样:西装革履,却满身疲惫;开着豪车,却不知要去向何方。那时的他,心里那眼泉早已被**、焦虑、失落淤塞,几乎不再流淌。而如今,粗布衣裳,粗茶淡饭,却觉得从未有过的丰足。
转身回寺时,他看见那尊半埋土中的石狮,在夕阳余晖中,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有了深意。他走过它身边,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顶,如同老友间的问候。
当夜,月明星稀。苏砚坐在院中老槐树下,没有点灯,就着月光看书。看的是《景德传灯录》,一段关于慧能的故事。看到“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时,他停下,抬头看槐树枝叶在风中轻摇。
风在动,枝叶在动,他的心也在动。但动的深处,有什么是不动的。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不知来自哪座山寺。钟声过后,夜更静了。他合上书,静静坐着,直到月色西斜,才起身回屋。
躺下时,他想起林溪的问题:“您找到自己的心泉了吗?”
他闭上眼睛,听见山间夜鸟的啼叫,听见风吹过松林的声音,听见泉水流动的潺潺。在这些声音之下,更深的地方,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平稳,有力,如同泉水的脉搏。
也许,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