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十八岁跟人跑了，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爸妈跪在地上求我："你是当哥的，你不管谁管？"
我二十三岁，省城的offer在手里，未婚妻在等我。
我全扔了。
十五年，没结婚，没存款，头发白了一半。
妹妹回来了，搂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指着我鼻子说——
"报警！他偷了我的孩子！"
我养大的外甥躲在她身后，管我叫人贩子。
我从七楼跳下去那天，没一个人拉我。
再睁眼，回到了那个小诊所门口。
这一次，谁爱养谁养。
第一章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像一根**进脑子里。
我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罩上落满灰，几只飞蛾围着灯泡打转。墙壁上的白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这是哪？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年轻的、光滑的、没有老茧的手。
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手背上连一根青筋都没有。
这不是我的手。
不——这是我的手。是二十三岁时候的手。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尖锐，刺耳，像一把钝刀拉过玻璃。
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这个声音，我听了十五年。从婴儿的嚎啕，到幼童的哭闹，到少年的冷笑。
我认得。
"林远！林远！"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旧毛巾里的婴儿。她头发凌乱，额头上全是汗。
"你是林若的哥哥吧？她留的地址是你们家的。孩子生下来了，**妹人跑了，孩子你得抱走。"
她把婴儿往我怀里塞。
我没接。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女医生愣住了，举着孩子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困惑。
"你……你不抱？"
我盯着那个婴儿。
皱巴巴的，红通通的，闭着眼嚎哭，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上一世，我接过了这个孩子。
我抱着他回家，半夜冲奶粉，凌晨换尿布，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省城的offer过期了，未婚妻苏晴等了我两年，最后哭着说"我等不了了"。
我抱着这个孩子，抱了十五年。
然后他指着我说："你不是我爸，你是人贩子。"
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涌进来。
**前的那一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