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公司团建杀人游戏,我发现凶手牌上写的名字是真的》,是作者派派不想上学的小说,主角为李伟林栖。本书精彩片段:公司团建,我抽到的角色卡上写着:凶手,目标是杀掉财务总监李伟。游戏而已。我把卡片揣进口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早上,李伟死了。法医说急性心梗,过劳加饮酒诱发。桌上有一瓶威士忌,是他从来不喝的牌子。门牌被翻到了“请清理”的那一面。那是我昨晚的角色任务,但我没翻。1我叫林栖,在创景科技做了三年行政专员。就是公司里那个“什么都管但什么都不是”的角色。快递签收、会议室预约、门禁卡办理......你能想...
公司团建,我抽到的角色卡上写着:凶手,目标是杀掉财务总监李伟。
游戏而已。
我把卡片揣进口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早上,李伟死了。
法医说急性心梗,过劳加饮酒诱发。
桌上有一瓶威士忌,是他从来不喝的牌子。
门牌被翻到了“请清理”的那一面。
那是我昨晚的角色任务,但我没翻。
1
我叫林栖,在创景科技做了三年行政专员。
就是公司里那个“什么都管但什么都不是”的角色。
快递签收、会议室预约、门禁卡**......你能想到的所有杂事,都归我。
我有一个习惯。
我喜欢记东西。
手机备忘录里存了上千条没头没尾的笔记:
「3月15日,李伟报销了一笔去**的差旅费,6800元,但没有出差审批单。」
「4月2日,陈总连续三天没刷门禁卡,但HR考勤系统显示全勤。」
「5月18日,方芷晴桌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相框,照片是她一个人在海边,表情不像拍给别人看的。」
.......
这些笔记没有目的,不是在监视谁,纯粹是我忍不住。
每天经手几十份文件、几百条信息,我的大脑会自动把「不正常」的东西标记出来。
就像你走在街上有个人穿着西装在雨里站着不打伞,你会多看一眼。
我的备忘录,就是我「多看的那一眼」。
九月的第一个周五。
方芷晴,我们的HR总监,在全员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创景家人们!下周六公司团建啦!这次的主题是——沉浸式推理游戏!地点:碧**庄度假酒店(车程2.5h)。周五晚出发,周日下午返回。全员参加,不许请假!准备好你们的演技,凶手就在你们中间」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不是因为团建本身,让我多看一眼的,是地点。
碧**庄。
我今年帮方芷晴联系过三次团建场地,她每次都选市区周边、交通方便、有大巴接送的地方。碧**庄在山里,单程两个半小时,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我查过那家酒店的评价,好几条提到“山里信号差,适合放空”。
方芷晴是一个从不放空的人。
她的日程表排到每个小时,连午饭吃什么都提前一天想好。
她为什么选了一个信号差的地方?
我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9月5日,团建地点改为碧**庄。方芷晴的选择?还是别人的选择?」
2
周五下午五点半,公司楼下停了一辆大巴。
出发前方芷晴清点人数,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勾。
我注意到她的指甲今天做了新的款式酒红色,不是她平时的裸粉色。
化了比平时浓一些的妆,耳朵上换了一对珍珠耳钉。
她在意团建。
不对,她在意这次团建。
大巴开了十分钟,赵琳从前排跑到我旁边坐下来。
「栖栖!猜猜这次推理游戏的剧本是什么?」
赵琳是市场部经理,公司的社交核心。
什么消息她都最先知道,不是因为她特意打听,而是所有人都愿意跟她说。
她跟我关系不错,是公司里少数会主动找我聊天的人。
「不知道,方姐没透露。」
「我听说是陈总亲自定的主题诶。」
我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陈总?」
「对啊,方芷晴说陈总这次特别上心,剧本啊道具啊都是他审过的。」赵琳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奇怪吗?陈总什么时候对团建这么积极了。」
我没说话,但心里那根弦又拨了一下。
陈舟远,创景科技的CEO。白手起家,公司做到*轮融资,估值八个亿。
员工私下叫他「陈佛爷」,因为他从不发火,永远笑眯眯的,开会时候说话的语速都像在念经。
他记得每个员工的生日。
去年我生日那天,桌上多了一束花,卡片上写着「小栖生日快乐,感谢你的付出,舟远」。我当时还挺感动的。
后来我发现,全公司每个人生日都收到了一束花,卡片上的签名一模一样,连字体都没变。
两个小时后,碧**庄到了。
下车一看手机,信号一格,时有时无。
经过大堂的时候,陈舟远已经站在前台跟酒店经理低声交谈。
他注意到我,笑了一下:「小栖,山里冷,多穿点。」
我点点头上了楼。
他比大巴早到了至少一个小时,开自己的车来的。
我打开备忘录写了一行。
3
七点四十分,一楼宴会厅。
圆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
三十二个人分坐四桌,场面热闹得像过年。
赵琳已经跟市场部的几个人拼了一桌在划拳,老马端着一杯白酒跟运维部的兄弟们吹牛,小吴缩在角落啃鸡翅。
我坐在靠墙的位置,筷子动得不多,眼睛动得多。
陈舟远坐在主桌,身边是李伟和方芷晴。
三个人说说笑笑,看起来气氛很好。
李伟今天话特别少。
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创始团队元老,出了名的精明。
报销单多一分钱他都会打回来,全公司上下被他退过单子的人数不胜数。
但最近两个月,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他走路带风,说话干脆利落,每次签字都笔走龙蛇,三秒钟搞定。
但最近我送报销单去他办公室,他要看很久才签,有时候还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这笔款是从哪个账户走的?签批流程里有陈总的审核吗?」
以前他从不问这些。
最奇怪的是上周,他找过我一次。
「小栖,帮我查一份三年前的合同归档,是*轮融资那时候的。」
我查到了,扫描件发给他。
他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轮融资的合同,财务总监自己翻三年前的归档,不走正规流程,不找助理,找的是我。
现在看他在饭桌上的样子,笑着笑着就走神,筷子夹了***放碗里又放下,我的脑子又开始标记异常了。
八点半,饭吃得差不多了。
方芷晴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各位!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她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木盒。
「接下来,每个人上来抽一张角色卡。卡上写着你在这场游戏里的身份,不许给别人看!游戏规则晚一点会详细说明,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拿到的角色,就是你今晚的命运」
但我注意到,她打开木盒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像是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盒子。
人群开始排队抽卡。
赵琳第一个冲上去,抽完了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不肯让任何人看。
老马慢悠悠地走上去,抽了一张看了看,面无表情地揣进口袋。
小吴紧张兮兮地抽了一张,看完之后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什么吓人的角色。
轮到周逸凡。
他走上去的步伐跟平时一样,不紧不慢,程序员的沉稳。
手伸进木盒,摸了摸,抽出一张。
然后他翻开看了一眼,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用左手无名指和中指的指尖夹着卡片的边缘,翻开的瞬间,右手不自觉地捏紧了一下。
然后他把卡片合上,面无表情地走回了座位。
但他坐下之后,左手一直放在口袋里。
轮到李伟的时候,他抽出一张,翻开。
表情没变,是“看了之后控制住了表情”的那种没变。
他回到座位上,把卡片正面朝下扣在桌上,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
我随手拿了木盒最上面那一张,翻开。
上面写着两行字:
身份:凶手
目标:杀掉财务总监李伟
我盯着这两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合上卡片,面不改色地走回了座位。
是游戏。我知道。
每个人都抽到了一个角色,凶手、侦探、受害者、目击者、卧底、保镖、平民。
但我的手指,在合上卡片的瞬间,碰到了卡片的背面,纸张的质感不对。
方芷晴做的其他团建物料,我经手过,全部是公司合作的那家印刷厂出品,表面有一层亚光覆膜,摸起来滑滑的。
但这张角色卡的纸质不一样。
更厚,更硬,边缘有细微的毛边,不是同一个来源。
我把卡片揣进外套口袋,抬头正好对上了陈舟远的目光。
看到我抬头,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自然。
太自然了,像是他早就在等我抬头。
4
游戏从九点正式开始。
方芷晴站在宴会厅中央,身后的投影幕上打出了游戏规则。
「各位,欢迎来到《最后的赌局》。」
「规则很简单:凶手需要在今晚完成**,而其他人需要在明天中午之前找出凶手。被杀的人会在半夜收到一条短信通知你已死亡。游戏空间是整个酒店。每个人可以***动,可以结盟,可以**,可以刺探。唯一的规则是不能直接展示自己的角色卡。找出凶手的一方获胜,奖品是人均五百的购物卡。凶手成功完成任务且不被发现,奖品翻倍,人均一千。」
赵琳带头鼓掌:「我要一千!」
方芷晴笑了笑,继续说:「游戏期间,酒店各处会放置线索道具。请留意走廊、大堂、餐厅和公共区域。线索是破案的关键,好了,游戏开始。」
人群开始散开。
有些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抽到什么?」「我不能说!」「那你起码告诉我你是不是好人?」
我没有凑上去。
我走到宴会厅门口,靠在门框上,掏出手**开备忘录。
把刚才观察到的所有细节飞快地打了进去。
赵琳跑过来拉我的手:「栖栖!一起行动吧!我抽到了一个角色,特别刺激。我不能告诉你是什么,但我需要一个搭档!」
「行。」我跟她走了出去。
我们走到二楼的公共休息区,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
赵琳兴奋地拆开。
「线索一:注意身边人的职业。游戏里的角色不是随机的。」
赵琳念完,歪着头想了想:「什么意思?不是随机的?难道是按我们的岗位分配的?」
我没说话。
但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不是随机的」这句话如果是游戏设定,那只是增加悬疑感的噱头。
但如果是真的呢?
我的角色是「凶手」,目标是「杀掉财务总监李伟」
我又想起了周逸凡抽卡时抖了一下的手。
他的角色是什么?如果「角色不是随机的」,那技术部的高级开发工程师。
一个入职一年半、跟谁都不近、工位上从来没有私人物品的人,会被分配什么角色?
「卧底」
这个词从我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荒谬。
这只是一场游戏。对吧?
赵琳拽着我又找了两个线索。
一个藏在餐厅的菜单夹层里「线索三:死亡不是终点,沉默才是。」
一个贴在电梯按钮旁边「线索五:谁是棋手?谁是棋子?」
我把每条线索都记进了备忘录。
十点过后,酒店走廊里的人渐渐少了。
大部分人回了房间,准备第二天「破案」。
游戏设定是半夜会有人「被杀」,被杀者会收到一条系统短信。
赵琳打了个哈欠:「太困了,先回去睡了。栖栖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破案呢。」
「好,你先走。」
赵琳走了之后,我在走廊里又站了一会儿。
十点十五分。
我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从走廊尽头传来的,很轻,很低,像两个人在压着嗓子说话。
我退到了走廊转角处的柱子后面。
山里的夜很安静,也能听到那两个人在说什么。
「……审计的人上个月来过了。」
这是李伟的声音。
「我知道。」
这是陈舟远的声音。
「他们查了第二季度的报表。」李伟的语气绷得很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舟远,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准备怎么收场?」
「你太紧张了。」陈舟远的声音很轻,「老李,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我不是在说失望不失望。」李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了回去,「我在说如果审计结果出来,我是第一个签字的人。我....」
「老李。」
一个名字,两个字,但陈舟远说出来的语气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降了两度。
不是威胁,比威胁更重,是提醒。
「你忘了,十年前是谁把你从那个小审计所捞出来的?你老婆住院那会儿,是谁二话不说拿了五十万给你?」
沉默。
「我从来没跟你要过一分钱。从来没让你写过一张欠条。」陈舟远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像念经一样的语调,「因为你是我兄弟。你放心。审计的事情我在处理。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什么都不要动,什么都不要说。把今晚的游戏好好**,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
又是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两个人分头走了。
一个往我这边来,一个往反方向去。
我屏住呼吸,把身体压进了柱子后面的阴影里。
我在柱子后面站了整整三分钟,等到走廊彻底安静了,才慢慢走出来。
回到房间,锁上门,拉上窗帘。
我坐在床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备忘录。
在最后一条下面,我写了两行字:
「*轮融资疑似存在财务问题。审计已经介入。」
「李伟想说什么被陈总打断了。陈总用恩情压他。」
写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一个念头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这场游戏。
角色卡。
「凶手,杀掉财务总监李伟。」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
号码是酒店的内部系统,方芷晴之前说过,游戏通知会通过酒店短信平台发送。
我打开看了一眼。
「最后的赌局提醒:凶手请于今晚24:00前完成任务。方式不限,但需留下犯罪证据于指定地点。详情请查看房间床头柜的任务信封。」
床头柜上的信封。
「你的目标:财务总监李伟。请在今晚12点之前,将他房间门口的勿扰牌翻转为请清理,作为完成**的标记。李伟的房间号:308。」
我没有去308。
5
早上七点十五分,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我打开门。
方芷晴站在走廊里,脸色发白。
她的妆还没化,头发草草扎了一个马尾,眼圈泛红——不是哭过,是没睡。
「林栖,你赶紧来一趟。」
「怎么了?」
「李伟出事了。」
我跟着她走到三楼,308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老马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脸色铁青。
小吴缩在走廊尽头,不敢往前凑。
赵琳捂着嘴,眼眶通红。
308的门半开着。
我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李伟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上半身趴在桌面上,左脸贴着桌面,右手垂在椅子旁边。
桌上有一个威士忌酒杯,空的,旁边倒着一瓶拉弗格10年。
他的脸色发青,嘴唇是紫灰色的。
「七点钟我来叫他吃早饭,敲了好几分钟门没应。」方芷晴的声音在发抖,「找前台拿了备用钥匙开门……他就这样了。」
「报120了吗?」
「打了。山里救护车最快四十分钟。110也打了,信号太差,断了三次才接通。」
我扫了一遍现场。酒杯一个,独饮,瓶子剩三分之一。
门牌「请清理」面朝外。
昨晚我的任务是翻门牌。我没翻。
谁翻的?
老马走过来低声说:「我摸了他的手——冰的。」
不是游戏。
三十七分钟后,救护车到了。
两个急救人员冲进308,在李伟身上忙了一阵,然后其中一个站起来,摇了摇头。
方芷晴的膝盖软了,蹲在走廊里。
赵琳哭出了声。
小吴跑去卫生间吐了。
我站在走廊的角落里,打开手机备忘录。
「李伟,9月16日凌晨死于308房间。初步表现:急性发作。桌上有威士忌酒瓶和酒杯。酒杯只有一个——独饮。门牌已被翻至请清理面。我没有执行游戏任务。那么是谁翻的?」
写完这条,我翻到了上面几条记录。
「李伟报销了一笔去**的差旅费,但没有出差审批单。」
「李伟找我查了三年前*轮融资的合同归档。」
「昨晚走廊里李伟对陈总说:审计的人查了第二季度的报表。」
「陈总用十年前的恩情压他」
碎片。一块一块的碎片。
我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
陈舟远不在人群里。
李伟死了,CEO不在现场。
我在备忘录最后补了一条:
「陈总在哪?」
6
**到得比救护车还慢。
山路难走,信号断续,折腾到上午十一点多才来了两个**。
他们在308待了很久,拍照、记录、询问。
最后给出的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肌梗塞,疑似过劳加饮酒诱发。
不是**,不是**,是猝死。
「死者有高血压病史吗?」**问方芷晴。
方芷晴翻了半天员工健康档案:「有……去年体检报告显示血压偏高,医生建议他少喝酒少熬夜……」
「那就对上了。「**合上笔记本,「高血压加大量饮酒,再加上情绪波动——山里温差大,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方芷晴点头如捣蒜。
我站在旁边没说话。
但我的脑子里有一个问题,响得比警笛还大声——
那瓶威士忌是哪来的?
李伟今天来团建的行李我帮忙搬过,他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电脑包,我帮他把行李箱搬上了大巴。那个箱子不重,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两天的行李量,衣服加洗漱用品,撑死了十公斤。
拉弗格10年的酒瓶750毫升,加上包装,至少一公斤出头。
如果是他自己带的,不是不可能。
但李伟不喜欢拉弗格。
我经手过公司所有的年会酒水采购和部门聚餐报销。
李伟喝威士忌,但他喜欢的是百富和格兰菲迪,偏甜的斯佩塞威士忌。
拉弗格是艾雷岛的——泥煤味重、烟熏味冲,口感完全不同。
他不会自己买一瓶不喜欢的酒带到团建上独饮。
那就是有人送的。
谁会送李伟一瓶威士忌?
答案像一根针一样扎进我的脑子。
陈舟远。
「兄弟辛苦了,喝一杯放松放松。」
他经常给核心高管送酒,我帮他采购过、经手过快递签收。
他送李伟酒,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一瓶酒。放在308的房间里。等着一个高血压、极度焦虑、被逼到墙角的男人,在深夜独自面对自己的绝望。
他不需要毒药。
他只需要知道,一个绝望的人会怎么做。
**走了之后,团建宣布中断。
方芷晴安排大巴提前返回。
上大巴之前,我路过了大堂。
陈舟远站在前台,正在跟酒店经理交涉退费的事情。
他的表情是悲痛但克制。
「太突然了。」他摇着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哀伤,「李伟是我的老兄弟,十年了……你说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没来得及说再见。」
酒店经理连连点头,满脸同情。
我从他身后走过。
他没看我。
但我看到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拇指和食指在口袋布料下面无意识地***什么东西。
像是一张纸,或者一张卡片。
他的角色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