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的死讯
“求你，把他还给我。”
林晚晚跪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瓷砖的冰冷渗进骨髓。她没抬头，只盯着几步外那双锃亮的纯手工定制皮鞋。
皮鞋的主人没动。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空气里是昂贵的雪松香薰味道，冰冷又窒息。
“还？”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没什么情绪，像在讨论天气，“还你什么？一个死人？”
“顾寒琛！”林晚晚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却没有泪，“他没死！他不会死！你把江屿还给我！”
顾寒琛终于垂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片，轻轻刮过她苍白颤抖的脸。
“**三天前从海里捞上来的。泡得太久，认不清了。”他慢条斯理地说，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两指夹着，递到她眼前，“要看看吗？”
照片上是一片模糊的、肿胀的、难以辨认的物体，缠着水草，只有手腕上一块变了形的表，依稀是江屿从不离身的那块。
林晚晚胃里一阵翻搅，死死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
“是你……”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是你逼他出海的！那天晚上，是你的人！”
顾寒琛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他眼底一片深黑，映不出半点光。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温柔得像**低语，内容却**至极，“说话要讲证据。他自己接了那单危险的私活，船遇上风暴，尸骨无存。与我何干？”
“你恨他！”林晚晚挣扎，指甲抠进他手背，“你恨他当年……”
“闭嘴。”顾寒琛骤然收紧手指，她痛得闷哼一声。
“当年的事，你没资格提。”他松开手，直起身，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天起，江屿这个人，彻底消失了。为你那愚蠢的爱情陪葬。”
他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背影挺拔冷漠。
“收拾你的东西。明天搬出这里。”
林晚晚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那点支撑着她的力气瞬间抽空。
“为什么……”她喃喃。
顾寒琛没回头。
“下个月，我和薇薇安订婚。”
薇薇安。苏薇薇。
那个三年前突然出国，据说成了顾寒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