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天，沈屿白掀起我的盖头，叫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阿蘅。”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我坐在婚床上，凤冠压得脖子发酸。红烛的光晃在脸上，我抬眼看他。

他眼里的光，在看清我的脸那一瞬间灭了。

“是你。”他说。

“是我。”我笑了一下，“沈公子以为是谁？”

他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红盖头落在地上，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翻了个面。上面的鸳鸯绣反了，看起来像两只死**。

我把盖头捡起来，叠好，放在枕头边上。

我叫姜宁。

姜家的嫡女，沈屿明明媒正娶的妻。

但我知道，他娶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一个人。

那个人叫陆蘅。

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的心上朱砂，是他十五岁那年跪在祠堂里对祖宗牌位发誓非她不娶的姑娘。

三年前陆家犯了事，满门获罪，陆蘅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沈屿白差点疯了。

后来他遇见了我。

我这张脸，像她七分。

二

嫁进沈家的头一年，沈屿白不碰我。

他让我住在府里最偏的院子，名字叫“蘅芜苑”——是陆蘅的蘅。

院子里种满了白色的山茶花，是陆蘅生前最喜欢的花。

我第一次走进去的时候，满院子的花开得像下了一场雪。丫鬟碧桃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说：“少夫人，花是将军让种的，您要是不喜欢，我让人——”
“不用。”
我站在花丛里，“开得挺好的。”

碧桃不知道，我其实也喜欢山茶。

但我没有告诉沈屿白。

说了，他大概会觉得我在讨好他。

我没必要。

我的日子过得安静。沈屿白常年在外领兵，偶尔回府，也不过是去书房、去练武场、去祠堂。他从不来蘅芜苑。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怜悯，最后变成习惯。

“少夫人，将军回来了。”

每次听到这句话，我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去厨房做一碗银耳羹。让碧桃送到书房。

他不一定喝。

但我每天都做。

不是讨好。

是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三

第二年开春，沈屿白从边关带回来一个女人。

女人叫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