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地铁，全小区拆迁补偿，家家户户 160 万。
轮到我家，工作人员翻了翻资料：“你家不符合条件。”
就因为一个过期的产权证明。
邻居王姐还笑我：“就你事儿多，早干嘛去了。”
我没再说话。
转身找了施工队，把房子刷成了亮眼的柠檬黄。
刺眼到整条街都避着走。
两个月后，小区房价暴跌，无人接盘。
王姐哭着来求我：“姐错了，你要多少我们凑！”
我摇摇头：“现在，晚了。”
01
修地铁，是天大的好事。
我们这片老小区，终于盼来了拆迁。
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上了红色的通知。
拆迁补偿款，一百六十万。
街坊邻居们，脸上都笑开了花。
一百六十万，足够在市区边缘换一套**居，还能省下点钱做生意。
我也一样。
我盘算着，拿到钱，就带儿子周乐乐换个好点的学区。
再也不用挤在这个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破房子里。
社区办公室里，人声鼎沸。
大家排着队，签协议，按手印。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邻居王桂香刚签完字，看到我，笑得牙不见眼。
“小月，到你了，快去吧！”
我点点头，抱着材料走上前。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态度很好。
“**，请把材料给我。”
我把户口本、***、房产证，一一递过去。
他低头翻阅，很仔细。
办公室里很热，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心，砰砰直跳。
突然，他停下了。
他拿起那本红色的房产证，反复看了好几遍。
又在电脑上敲着什么。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同志，有什么问题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抬头，推了推眼镜，眉头皱了起来。
“沈月女士是吧？”
“是的。”
他把那本房产证推到我面前。
“您这个房产证，是过期的。”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过期的？
怎么可能？
这房子是我结婚时的陪嫁，我父母的名字，后来才过户给我。
我一直住在这里，住了快十年。
“不可能，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您看这里，”他指着证件的一角，“根据当年的**，这批证件需要在一个特定时间前去更换新证，您这个……没有更换记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同情。
“按照规定，过期的产权证明，是无效的。”
“没有有效的产权证明，您家……不符合补偿条件。”
不符合补偿条件。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不稳。
一百六十万。
我和乐乐的未来。
就因为一个我甚至不知道的“更换日期”，全部化为泡影。
“通融一下，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全小区都知道……”我几乎是在哀求。
年轻人摇摇头，一脸爱莫能助。
“规定就是规定，沈女士，我这里真的没办法。”
旁边刚领完钱的王桂香凑了过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哎哟，沈月，怎么回事啊？怎么就你家不行？”
她嗓门大，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窘迫得无地自容。
工作人员简单解释了一下。
王桂香立刻“恍然大悟”，拍着大腿。
“我就说嘛！让你平时多关心关心**，你非不听！整天就知道围着孩子转！”
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你看你，就你事儿多，早干嘛去了？现在好了吧，一百六十万，飞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周围传来邻居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同情，鄙夷，看笑话。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
我没再说话。
我默默地收起那些冰冷的证件。
转身，挤出人群。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走出社区办公室，夏天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只觉得，天塌了。
02
我回到家。
婆婆张翠兰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我丈夫周明凯垂着头，不敢看我。
小姑子周明莉，则在一旁玩着手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空气里都是压抑。
“妈。”我低声叫了一句。
张翠兰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