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哭得肝肠寸断，说把车开向了人群。
她告诉我，倒在血泊里的是我女儿。
我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可一转头，女儿正躺在我怀里，睡得正香。
今天她感冒发烧，根本没去***。
既然不是我女儿，那她撞死的到底是谁？
01
周倩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给悠悠喂药。
她声音凄厉。
“若微，我对不起你！”
“我撞死了你的女儿！”
我的手一抖，药碗摔在地上，碎了。
棕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我握着手机。
血液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
周倩是我最好的闺蜜。
悠悠是她看着长大的，是她的干女儿。
电话那头，她哭得肝肠寸断。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一恍惚，车就冲出去了。”
“好多人，我撞了好多人。”
“然后我就看到了悠悠的衣服，那件粉色的公主裙，上面有个米老鼠……”
“她就躺在车底下，全是血……”
粉色的公主裙。
米老鼠。
那是我上周刚给悠悠买的。
她喜欢得不得了，今天早上还闹着要穿。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心，几乎要窒息。
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若微，你说话啊！”
“你骂我，你打我！”
“是我害了悠悠，我对不起你……”
周倩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嚎啕。
我的目光转向沙发。
就在那里。
我的女儿悠悠，正裹着小毯子，睡得正香。
她的小脸因为发烧而红扑扑的。
呼吸均匀，眉头皱着。
今天她感冒发烧，***的老师特意打了电话过来。
我上午就把她接回来了。
她根本就没去***。
还好好的。
就在我面前。
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瘫软在地。
狂喜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我不住地颤抖。
我看着女儿，看着她，眼泪汹涌而出。
还好。
还好她在我身边。
那周倩撞到的……是谁？
穿着一模一样的粉色公主裙，背着一模一样的米老鼠书包。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不可能。
就在这时。
电话那头，周倩的哭声戛然而止。
而是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尖叫。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崩溃。
“啊——！”
我听到手机里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在大喊。
“快看！那孩子……”
“天啊，她凑过去看了！”
然后，是周倩彻底崩溃的，带着血腥味的喃喃自语。
“不是……不是悠悠……”
“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我的儿子……”
“阳阳！”
那一刻，我清楚地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彻底碎了。
周倩疯了。
02
我挂了电话，心脏还在狂跳。
阳阳。
周倩的儿子。
和悠悠在同一个***，同一个班。
今天早上，周倩还发朋友圈，说给阳阳穿上了新买的公主裙。
因为儿子非要当一天的小公主。
我当时还点了赞，评论说阳阳真可爱。
那条粉色的裙子……
是周倩几天前问我要的链接。
说阳阳看到悠悠穿，喜欢得不得了。
我丈夫高哲的电话几乎是同时打了进来。
“若微，你和悠悠在家吗？”
我定了定神。
“在，悠悠发烧了，我接回来了。”
电话那头，高哲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那口气松得太快，太刻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若微，听我说，你现在哪里都不要去。”
“锁好门，在家陪着悠悠，等我回来。”
“外面出大事了。”
我握紧手机。
“我都知道了，是周倩。”
“她撞了人。”
高哲沉默了。
**音里，我能听到警笛声，和人群的嘈杂声。
他在现场。
为什么会在现场？
我们公司和***，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你怎么会……”
我的话还没问出口，高哲就打断了我。
“我刚好路过。”
“我看到周倩的车，就停下来看看。”
“若微，你听话别出门，我现在就回去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一种不安攫住了我。
太巧了。
一切都太巧了。
我把悠悠抱进卧室，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