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大学毕业想创业的外甥，向我借走380000。
八年里，他从没提过还钱。
我妈却劝我：“他是你亲外甥，提钱伤感情。”
直到我生意失败去银行取钱急用时。
柜员提醒我：“**，最后一笔转账的附言您看一下吗？”
我看了一眼后，当场如坠冰窟……
01
“下一位，A234号，请到3号窗口**业务。”
银行里冰冷的电子叫号声，一字一句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叫号纸，手心全是黏腻的汗。
走到3号窗口，我把***和***一起递了进去，声音有些干涩。
“你好，我查一下余额，然后把里面的钱全取出来。”
柜员是个叫方晴的年轻女孩，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她接过卡，熟练地在键盘上操作着。
我盯着她面前的屏幕，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是我最后的体面，是我全部的家当。
建材生意破产，合作伙伴卷款跑路，我欠了一**债，连房子都卖了。
卡里，应该还有最后几万块钱，是我留给自己的救命钱。
方晴的眉头忽然微微蹙起，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先生，您卡里的余额是……八千六百二十七块四毛三。”
八千多？
我大脑嗡的一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明明记得，最后一次盘点，还剩下五万多。
“你再查查！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方晴没有不耐烦，她把显示器转向我，让我看得更清楚些。
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先生，您看，八年前有一笔38万的转出记录，这是您卡里最大的一笔支出。”
方晴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八年前。
38万。
那是我借给我亲外甥周浩的创业启动资金。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周浩大学刚毕业，意气风发地站在我面前，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宏伟蓝图。
我姐姜月和我妈也在一旁帮腔，一个说“小河，你可得帮你外甥一把”，一个说“都是一家人，以后浩浩出息了还能忘了你这个舅舅？”
我当时生意做得不错，看着外甥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大手一挥，直接给他转了38万。
连借条都没让他打。
我觉得，亲情，比那张纸重要。
八年过去了，周浩的朋友圈里，豪车、豪宅、名表换了又换，成了朋友圈里人人羡慕的“青年企业家”。
而我，从一个还算成功的建材商人，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破产户。
我不是没想过让他还钱。
可每次我跟我妈和我姐提一嘴，她们总有说辞。
“浩浩创业也难，你当舅舅的就不能多体谅一下？”
“哎呀，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提钱伤感情。”
伤感情。
我看着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只觉得讽刺。
现在，我连活下去都难，他们却还在跟我谈感情。
我正准备抽回***，狼狈地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方晴却突然小声叫住了我。
“先生。”
我回头，看到她指了指屏幕的一个角落。
“这笔38万的转账附言……您要不要确认一下？”
附言？
我愣住了。
我转账从来没有写附言的习惯。
我疑惑地凑近屏幕，努力辨认那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小字。
一行字，很短。
“给**养老本，最后一笔，搞定大傻舅。”
搞定。
大傻舅。
这六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眼球上。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全部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银行里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耳边剧烈的轰鸣声。
八年的信任。
八年的亲情。
原来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就是那个被算计的，又蠢又笨的，“大傻舅”。
方晴看着我煞白的脸，担忧地问：“先生，您没事吧？”
我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银行的。
手里紧紧捏着那**刚打印出来的转账凭条，薄薄的一张纸，却重得我几乎拿不稳。
我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冲到了我妈家。
推开门，她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