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那天，我在吃泡面。
他们说有人举报我**儿童。
我看看四十平的公寓——泡面、可乐、游戏手柄。
可他们拿出的材料上，写着一个三岁女孩的名字。
生父一栏，是我。
四年前，有人带走了我根本不知道存在的骨血。
四年后，有人用她布了一个局，想彻底毁掉我。
他们以为我好欺负。
他们错了。
第一章
泡面刚泡了三分钟。
调料包化开，汤面飘着热气，我夹起第一口面送到嘴边。
门铃响了。
我放下筷子，用脚趾勾着拖鞋蹚过去，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两个穿制服的。
一男一女，站得笔直，深蓝色的警服在走廊灯管底下反着光。
我把门拉开。
男**看了看手里的本子，又抬头打量了我一眼。
二十七八岁，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一件洗到发白的T恤，裤衩，光脚。
我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像什么——一个周末宅在家里打游戏的废物。
事实上我确实是。
"陈默？"
"是我。"
"***号320XXXXXXXXXXXXX？"
"对。"
他合上本子，表情严肃到像是彩排过的。
"有人举报你涉嫌**儿童。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筷子上的面掉回了碗里。
不是比喻，是真掉了，溅起的汤汁洒到我手腕上，滚烫的。
但我没来得及在意这个。
我往身后看了看。
四十平米的单人公寓。
泡面，可乐罐，桌上摊着两个游戏手柄，一台亮着屏保的电脑，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床上堆着没叠的被子。
衣架上挂着三件换洗的衣服。
垃圾桶旁边立着一排空的快递箱。
"警官。"我说。
"你确定没搞错人？"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女警官没接我的话，从包里抽出一份材料，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我。
"这是举报人提供的材料。陈默先生，能否确认你是否认识一个叫林婉的女性？"
林婉。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指捏在材料边缘，顿了一下。
认识。
当然认识。
四年前，她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海里，干净彻底，没留下任何涟漪。
那个时候我还住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一个月房租六百块，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她说她累了。
我说我理解。
我确实理解。
谁愿意跟一个看不到未来的人绑在一起？
所以她走了，我没追。
但那是四年前的事了。
"认识。"我说，"我前女友。但我们四年没联系了。"
"林婉女士在举报材料中表示，"女警官翻了一页，念道，"你近期多次跟踪她的女儿，并在一次接触中对孩子造成了身体伤害。"
"什么？"
"她的女儿，赵星，今年三岁七个月。"
我盯着那行字。
赵星。三岁七个月。性别女。
三岁七个月。
从现在往回倒推三岁七个月，再加上十个月的孕期——
那是四年零五个月前。
我和林婉分手，是四年零三个月前。
我看着那页纸，纸边被我的指头捏出了一道褶皱。
旁边还夹着一张打印的照片，很小，像是从证件照片翻印的。
一个小女孩的脸。
皮肤白，下巴尖，头发扎成两个短短的辫子。
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
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我妈也有。
在鼻梁同一个位置。
老家的遗照上，那颗痣像一粒小米，黑黑的，很清楚。
我盯着照片上那个小女孩的脸，喉结动了一下。
"陈先生？"女警官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
"我没有跟踪任何人。"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我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孩子。我甚至不知道林婉有孩子。"
男警官记了几笔，抬起头。
"林婉女士提供了一些照片，显示孩子手臂上有淤伤。"
"那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理解。但按照程序，需要做进一步调查。近期请保持电话畅通，不要离开本市。"
他说"不要离开本市"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那种很公式化的语气。
不重不轻，但落在耳朵里，每个字都像敲在铁板上。
我签了一份笔录。
两个**离开的时候，女警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读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