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惊华:嫡女谋!(沈清辞沈清柔)完本小说_免费阅读无弹窗换嫁惊华:嫡女谋!沈清辞沈清柔
《换嫁惊华:嫡女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清辞沈清柔,讲述了红妆错付,一夕换嫁------------------------------------------,仲秋。桂香满城,风过处,甜腻的香气便缠上人的衣角。。,下人便脚不点地地忙碌,红绸从垂花门一路缠到主街尽头的牌坊,沿途挂满了大红灯笼,便是隔了三五条巷子,也能望见那一片喜气洋洋的红光。锣鼓班子从辰时便开始热场,震得街边的桂花簌簌落了满地,碾在车轮底下,染出一地碎金。——今日是永宁侯府嫡长女沈清辞,...
她不求情深,不求偏爱,只求日后安稳度日,相敬如宾。
这已是她能期盼的,最好的结局。
可沈清辞不知道,她这份卑微到尘埃里的期盼,在几个时辰后,便会被人狠狠碾碎,连灰烬都不剩。
---
与此同时,侯府偏院。
柳姨**房中,门窗紧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烛火昏黄,映着两张扭曲而贪婪的脸。
沈清柔死死攥着一方素色帕子,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指节泛着惨白。她盯着窗外主院方向的漫天红光,眼底的妒火烧得几乎要溢出来:“凭什么!凭什么沈清辞生来就是嫡女,凭什么她能嫁靖王,我却只能配一个五品小官?我不服!我不服!”
柳姨娘斜倚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冷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底阴毒如蛇吐信:“不服?那就把她的婚事,抢过来。”
沈清柔浑身一震,脸色刷地白了。
抢过来?
那是靖王府!那是天家!一旦败露,便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娘……您说什么胡话!”她的声音发颤,手中的帕子几乎绞烂,“那是靖王殿下!若是被发现,我们母女都死无葬身之地!”
“被发现?”柳姨娘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站起身来,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我的傻女儿,你当娘这些年在这侯府是白待的?你当娘为什么巴巴地撺掇那老东西,把婚期定在今日?”
沈清柔愣住了。
柳姨娘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今夜,侯府有两顶花轿同时出门。一顶,是去靖王府的,十里红妆,万众瞩目,满京城的人都盯着。另一顶——是去京郊那座死人一般的烬王府的。”
沈清柔的心猛地一缩。
烬王萧烬,先帝第七子。
这个名字,在京城已经三年没有人提起了。
他曾是先帝最宠爱的幼子,十三岁上战场,十五岁领兵,十七岁大破北狄,一战封神。那时候,满京城的少女都把芳心暗许给他,连她沈清柔,也曾偷偷藏过一幅他的画像。
可三年前,他遭人暗算,重伤落得心脉俱损,常年缠绵病榻。天子念及手足之情,未曾削他爵位,却将他弃置在京郊那座冷宫一般的烬王府,任其自生自灭。京中人皆传,他活不过今年。
“烬王?”沈清柔的声音干涩,“那个废人?”
“废人?”柳姨娘笑得意味深长,“是不是废人,和咱们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今夜两顶花轿,一顶风光无限,一顶冷清无人问津。满京城的人,都盯着靖王府的花轿,谁会多看一眼烬王府那个破轿子?”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在烛火下晃了晃,瓶中液体清澈如水,看不出半分异样。
“这是娘托人从南疆弄来的好东西,无色无味,饮下半盏,便能让一个人昏睡两个时辰,任凭天崩地裂也醒不过来。等她醒来——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她就算哭断肝肠,也只能是烬王妃。”
沈清柔盯着那个瓷瓶,心脏狂跳,恐惧与狂喜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可是……可是靖王府那边……”
“那边自有你。”柳姨娘将瓷瓶塞进女儿手中,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你换上她的嫁衣,盖上盖头,安安稳稳坐进花轿。等到了靖王府,拜了堂,入了洞房——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靖王妃。就算日后她爬出来喊冤,谁会信一个烬王妃的话?她说是你顶替了她,你便说是她疯了,在胡言乱语。你想想,是靖王妃的话有分量,还是一个废王妃的话有分量?”
沈清柔的手指渐渐收紧,将那只小小的瓷瓶攥得死紧。
靖王妃。
这三个字像有魔力一般,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只要一想到自己能身披凤冠霞帔,入主靖王府,成为人人敬畏的靖王妃,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跪在脚下请安——
那一点点恐惧,便被更大的贪婪吞没了。
“好!”她的眼中迸发出灼人的光芒,“我听**!”
---
夜色渐深。
吉时将至,正院里越发忙碌。喜娘婆子们簇拥着拥着沈清辞走出房门,凤冠上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为首的婆子满脸堆笑,从青禾手中接过一盏温热的茶水,双手奉上。
“大小姐,喝口安神茶吧,去去火气。这一路到靖王府可不近,喝了这盏茶,顺顺当当,无灾无难。”
沈清辞不疑有他。
她在侯府活了十七年,虽与柳姨娘面和心不和,却从不曾想过,有人敢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日子里动手脚。她抬手接过茶盏,浅浅饮了一口。
茶水入喉,不过片刻,一股诡异的眩晕猛地冲上头顶。
不对——
沈清辞心头巨震,想要开口,却发现舌头已经不听使唤。四肢瞬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视线扭曲模糊,连站都站不稳。茶盏从指间滑落,“啪”的一声碎在地上,茶水四溅。
“你们——”青禾惊叫出声,却被一个婆子死死捂住嘴,拖到了一旁。
沈清辞勉力抬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柳姨娘和沈清柔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沈清柔已经换上了另一套大红嫁衣——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凤冠霞帔。
是算计。
是她从小长大的侯府,是她血缘相连的亲人,亲手为她布下的死局。
沈清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挣扎,想反抗,可手脚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得抬不起来。
“大小姐,别费力气了。”柳姨娘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近乎慈祥,“这茶里的东西,可是娘特意为您准备的。您就安心睡一觉,等醒过来,就什么都好了。”
两个粗壮婆子一左一右架住沈清辞,半拖半拽,将她从后门拖出了院子。没有喧闹,没有祝福,甚至连一个送嫁的人都没有。只有一顶并不起眼的小轿停在巷子深处,轿夫低着头,看不清面目。
沈清辞被塞进轿中,凤冠撞在轿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轿帘落下,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听见轿夫沉闷的脚步声,和她心底一点点沉下去的绝望。
---
不知过了多久。
花轿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沈清辞勉强睁开眼,药效尚未完全消退,四肢依旧酸软无力,但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她挣扎着撑起身子,掀开轿帘一角,向外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冷清破旧的府邸。
门楣上的匾额油漆斑驳,三个大字在昏暗的灯火下依稀可辨——烬王府。
不是靖王府。
不是那扇她本该进入的朱红大门,不是那条本该铺满红毯的通天大道。
是烬王府。
她嫁的,不是权倾天下的靖王萧玦。
是那个人人避之、残暴寡言、命不久矣的废王,萧烬。
换嫁了。
她被至亲之人,像丢垃圾一样,丢给了一个全京城都嫌弃的将死之人。
沈清辞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疼才好。疼才能让人清醒。
“王妃,该下轿了。”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轿外传来,不带半分敬意。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掀开轿帘,缓缓走出。
喜堂设在正厅,简陋得令人发笑。没有宾客,没有贺礼,只有几根红烛孤零零地燃着,烛泪流了满案。正位上端坐着一道玄色身影,身后站着两个垂手而立的侍从,除此之外,偌大的厅堂空空荡荡。
沈清辞抬眼望去。
男子身姿挺拔,却清瘦得厉害。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衬得眉眼越发深邃凌厉。眉骨锋利如刀裁,下颌线紧紧绷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双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带温度,不带好奇,甚至不带厌恶——只是空,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物件。
这便是萧烬。
曾令北狄闻风丧胆的少年战神,如今形销骨立,只剩一具清冷的空壳。
喜婆扶着沈清辞,草草完成了拜堂之礼。没有赞礼官的高唱,没有宾客的喝彩,只有三拜之后,一片死寂的沉默。
“送入洞房。”
萧烬开口说了今夜第一句话。声音低沉喑哑,像是很久不曾开口说话的人,连嗓子都生了锈。
沈清辞被送入一间空荡荡的屋子。
没有红烛,没有喜帐,甚至连一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只有一张光秃秃的木榻,和一张缺了角的桌子。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外界的光。
沈清辞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凤冠歪斜,嫁衣凌乱,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昏暗的光线里失去了光泽,像一只折翼的鸟,狼狈地蜷缩在尘埃里。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一滴,两滴,三滴,砸在鲜红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想起生母临终前握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地叮嘱:“辞儿……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她想起父亲送她出阁时敷衍的笑容,那笑容背后,是对她这个嫡女,还是对靖王府那门亲事的看重?
她想起沈清柔最后看她的那一眼——那眼里,有得意,有快意,有终于将她踩在脚下的狂喜。
从云端跌入泥沼,不过一夜之间。
从天之骄女,变成弃子,不过一瞬之间。
“小姐——!”
门被猛地推开,青禾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见眼前景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沈清辞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是庶小姐!是庶小姐顶替您去了靖王府!奴婢亲眼看见的,她穿着和您一样的嫁衣,从正门上了花轿,那排场、那阵仗……侯爷他……侯爷他明明看见了,***都没说!他不管您了啊!小姐——!”
沈清辞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渗进鬓边的发丝里。
哭?闹?寻死?
那只会遂了柳姨娘和沈清柔的意,让她们更加得意,让全京城看尽她这个侯府嫡女的笑话。
她沈清辞,从不给仇人递刀。
缓缓地,她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脆弱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坚韧。像寒冬腊月里结了一层薄冰的湖水,冰面之下,是更深更冷的水。
她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起身。
凤冠歪了,她抬手扶正。嫁衣乱了,她伸手抚平。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仿佛这不是一场滔天的劫难,只是她人生中再寻常不过的一日。
“青禾,别哭。”
她的声音很轻,却稳得不像一个刚经历塌天大祸的人。
“既已拜堂,既入王府,哭,怨,闹,都没有用。”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轮清冷的圆月。月色如水,洒在她沾满泪痕的脸上,竟映出几分冷冽的光。
“她们想把我踩进泥里,想让我活不下去,想看我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偏要好好活着。”
“活得比她们更久,活得比她们更好。”
“我倒要看看,到最后,是谁站在高处,是谁跪在泥里。”
---
窗外,月光清冷如水。
萧烬立在廊下,玄色衣袍被夜风轻轻拂动,衣角翻飞如蝶。他负手而立,望着那间亮着微弱烛光的喜房,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王爷。”那黑影低声禀报,“查清楚了。”
“说。”
“永宁侯府柳姨娘设计,将嫡女沈清辞药倒,换上庶女沈清柔,顶替嫡女嫁入靖王府。侯爷沈明远……默许了此事。这位被塞进咱们王府的,是真正的侯府嫡长女,年十七,通医理,善棋艺,在京中素有才名。”
萧烬没有说话。
身后那人继续道:“属下还查到,三年前沈侯爷曾想悔了这门亲事另攀高枝,是靖王亲自去圣上面前请旨,才将婚事定下。如今……靖王那边娶了庶女,只怕……”
“只怕什么?”萧烬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只怕……靖王未必不知情。”
萧烬的指尖轻轻叩在廊柱上,一下,两下,三下,极轻极慢。
他望着那间喜房。
没有哭喊,没有咒骂,没有歇斯底里的摔打。
从头到尾,只有一片安静。安静得几乎不像一个刚被至亲背叛、从云端跌入泥沼的人该有的反应。
直到方才,那一句“我偏要好好活着”传入耳中——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圈微不**的涟漪。
萧烬薄唇微扬,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丝微不**的——兴味。
“永宁侯府倒是打得好算盘。”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把本王这里,当成丢弃残次品的地方了。”
身后黑影不敢接话,只是深深低下头去。
萧烬抬眸,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窗上。窗纸上映着一道纤细却挺直的剪影,正缓缓起身,缓缓整理衣襟,缓缓抬头——明明身处绝境,那姿态却倔强得像一棵风中的竹子,折不断,压不弯。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前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也有人问他怕不怕死,他回答说——
“怕有什么用?怕,敌人就不杀你了吗?”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
如今他二十四岁,心脉俱损,缠绵病榻,活一日算一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今夜,看着那道倔强的剪影,他心底深处某个早已死去的角落,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像灰烬里,有一颗火星,明明灭灭,将熄未熄。
“有意思。”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墨色衣袍融入夜色,只留下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
“被换嫁的嫡女……倒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身后,月光依旧清冷。
喜房内,烛火摇曳,将那道倔强的剪影拉得很长很长,映在窗纸上,像一幅不肯认输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