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榨椰汁”的倾心著作,谢云缨卫将军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我是卫将军养在身边三年,最锋利的一把刀。他从刑场将我救下,教我杀人舔血,许诺大业成时便娶我。可他转头就十里红妆迎娶尚书千金,洞房夜竟丢给我一包砒霜:“谢云缨,你一介暗卫,也配要名分?”为求活命,我咬牙嫁了府门口只剩半口气的乞丐。全城都笑我自甘下贱。后来敌军破城,卫将军浑身是血跪在我脚边,求我念及旧情。而我倚在北境新帝怀中,抚着微隆的小腹轻笑:“将军,你教过我的——”“弃子一旦翻身,第一件事,就该屠...
他从刑场将我救下,教我**舔血,许诺大业成时便娶我。
可他转头就十里红妆迎娶尚书千金,洞房夜竟丢给我一包砒霜:
“谢云缨,你一介暗卫,也配要名分?”
为求活命,我咬牙嫁了府门口只剩半口气的乞丐。
全城都笑我自甘**。
后来敌军破城,卫将军浑身是血跪在我脚边,求我念及旧情。
而我倚在北境新帝怀中,**微隆的小腹轻笑:
“将军,你教过我的——”
“弃子一旦翻身,第一件事,就该屠了执棋人。”
1
前院传来喜乐,唢呐吹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三年前他把我从刑场偷换出来时,我就知道这条命是他的。
他教我**,教我怎么在夜里**入室不留痕迹。
他曾说,“云缨,你会是最利的刀。”
如今卫凛从怀里掏出一包砒霜,扔在我脚边。
“婉柔的爹爹王尚书知道你的存在。”他看着我,眼神像看一条养熟了的狗。
“我留不得你,要么搬,要么死。”
我低头看那包砒霜,忽然想笑。
王尚书是我爹的死对头,当年就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
曾经说帮我报仇的人,如今要帮仇人让我死。
可笑,但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谢云缨了。
“将军,”我听见自己声音出奇地平静,“西院就西院吧。我搬。”
他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我会服软。
我继续说,“我这条命是将军给的,将军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来取。”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前院传来喝彩声。
他甩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然后慢慢蹲下身,捡起那包砒霜。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他把我从尸堆里扒出来时,手也是这么暖。
“别怕,以后我护着你。”
那时候我真信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我闪身躲到屏风后,从缝隙里看见两个护卫探头探脑。
“真搬西院了?”
“那可不,夫人容不下她。听说陪嫁丫鬟里带了四个会武的,就是要整治这**。”
“啧,可惜了那张脸……”
“脸有什么用?将军玩腻了的玩意儿。不过……等过阵子风头过去,咱们是不是也能尝尝……”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已经从屏风后走出来,短刀抵在说话那人的喉咙上。
“再说一遍?”我轻飘飘地开口。
两个护卫脸色煞白,扑通跪下,
“影七姑娘饶命!我们、我们胡说的!”
我没杀他们,只是用刀背拍了拍他们的脸。
“滚。”
他们连滚爬爬跑了。
我收起刀,吹熄蜡烛走到窗边。
前院的红灯笼映亮半边天。
我看见卫凛牵着红绸,另一端是凤冠霞帔的王婉柔。
他们并肩走向洞房,像一对真正的璧人。
我松开手。
“卫凛,”我对着空荡荡的暗室说,“你教我的,刀若钝了,就该磨利些。
只是你忘了教,刀要是反过来,该怎么防。
2
搬进西院第三天。
井是枯的,窗纸破了大半,夜里风灌进来像鬼哭。
送来的饭菜倒没馊,但只有一碗糙米粥,清得能照见人影。
我没抱怨,安静喝完。
**天夜里,有人推门。
是三个王家的护卫,腰间王家的腰牌晃得刺眼。
领头那个我认得,是王婉柔陪嫁来的侍卫长,姓赵。
“影七姑娘,”赵侍卫长咧嘴笑,酒气扑面而来,“夫人让来看看,您住得可还习惯?”
我没说话,手摸到枕下的短刀。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笑容油腻得让人恶心。
“将军不要你了,夫人也容不下你。这么耗着,多难受。”
他身后的两个护卫堵住门。
“不如跟了我,我虽然只是个护卫长。但你跟了我,我保证——”
话没说完。
因为我的刀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保证什么?”
他僵住,酒醒了大半。
另外两个护卫想动,我手上加了力,刀刃划破皮肤,血渗出来。
“赵侍卫长,我是将军的人。”
他脸色难看,“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影七?现在府里谁不知道,你就是条丧家犬!”
“丧家犬也会咬人。”我往后退到窗边,“你要试试?”
他盯着我,盯着我手里的刀,最后还是退了一步。
“行,你狠。”他啐了一口,“但我告诉你,夫人已经发话了。你不死她睡不着。”
他带着人走了。
我闩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还在抖。
卫凛明明知道王婉柔容不下我。
可他不管。
我擦干净刀,裹紧被子坐到天亮。
天亮时,又有人来。
这次是王婉柔亲自来的。
她站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像朵开在粪堆上的花。
“谢姑娘住得可好?”她声音柔柔的,眼神却像刀子。
我跪下行礼,“多谢夫人关心。”
“起来吧。”她没叫我起,转头对赵侍卫长说,
“瞧瞧,多标志的人儿,住这种地方真是委屈了。”
赵侍卫长嘿嘿笑,“夫人慈悲。”
王婉柔走到我跟前,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
“听说你昨晚伤了人?”
“他们夜闯奴婢房间。”我说得不卑不亢。
“是吗?”她收回脚,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可他们说是你勾引不成,恼羞成怒呢。”
我指甲掐进手心。
“奴婢但凭夫人处置。”
她笑了。
从袖子里掏出张纸,让小丫鬟递过来。
我接过来看,是婚书。
男方名字空着,女方写着“谢云缨”,下面已经盖了将军府的印。
“将军心善,给你指条活路。”王婉柔微笑,“嫁人,脱了贱籍,离了这府里,好好过日子去。
我捏着那张纸,“嫁谁?”
她笑意更深,“昨儿门口有个快死的乞丐,我瞧着可怜,正好配你这条丧家犬。”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乞丐?
“奴婢是将军的暗卫,”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按律,暗卫不得私自婚配……”
“将军准了。”她打断我,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抖开。
“你这样的身份,配乞丐正好。明日一早,人就送过来,你们就在这院子里拜堂。”
她把婚书扔在我脸上。
纸边刮过眼角,有点疼。
她带着人走了。
风卷起地上的婚书,啪嗒啪嗒响。
我伸手捡起那张纸。
“卢七。”我念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
我把婚书叠好,塞进怀里。
卫凛,我嫁。
但你别后悔。
3
天没亮我就被拖起来了。
两个粗使婆子扒掉我的旧衣,扔过来一身皱巴巴的红布。
我没反抗,任由她们摆布。
“行了,等着吧。”婆子撇撇嘴,“丑是丑了点,配个乞丐也够了。”
她们锁上门走了。
我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听着外头渐渐有了人声。
今天是卫凛陪王婉柔回门的日子,前院忙成一团,
也好。
辰时三刻,院门被踹开了。
赵侍卫长带人进来,手里拖着个……勉强能算人的东西。
那是个男人,浑身裹着破布,头发糊了满脸,看不清长相。
他几乎是被拖进来的,两条腿在地上磨出两道痕。
“喏,你夫君。”赵侍卫长把人往地上一扔,像扔条死狗。
乞丐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我盯着他看。
他露在外面的手瘦得皮包骨,但指节很长,不像常年讨饭的人。
“愣着干什么?”赵侍卫长踢我一脚,“拜堂啊!”
有人搬来一张破桌子,点了两根白蜡烛,连红烛都省了。
我被按着跪在乞丐旁边。
他趴在地上,喘气声像破风箱。
“一拜天地。”赵侍卫长扯着嗓子喊。
我被押着磕头。
“二拜高堂。”
没有高堂,就对着空椅子磕。
“夫妻对拜。”
我转过头,看向地上的乞丐。
在他乱发缝隙里,我瞥见一双眼睛。
深紫色的。
我愣住。
“礼成!”赵侍卫长拍手,“恭喜恭喜啊,谢姑娘总算有归宿了!”
满院子哄笑。
我被拽起来,手里被塞了个包袱,里头是那二十两银子,还有两套粗布衣服。
“赶紧滚吧。”赵侍卫长摆摆手,“夫人说了,再让将军府的人看见你,打断腿。”
两个护卫架起乞丐,我背着包袱跟在后头。
走出西院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经过前院时,正好碰上卫凛和王婉柔回门。
我们这群人从侧门出来,正好和他们撞个对面。
卫凛目光扫过来。
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像看陌生人。
倒是王婉柔“呀”了一声,用帕子掩住口鼻,
“这什么味儿?快走快走,别脏了将军的眼。”
护卫赶紧把我们往路边推。
乞丐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在泥地里。
我下意识去扶他。
手碰到他手臂时,感觉到不是濒死之人该有的力道。
我抬眼看他。
马蹄声响起,卫凛的队伍浩浩荡荡走了。
我站在将军府门口,背着包袱,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乞丐。
街上行人指指点点。
“那就是将军府那个暗卫?真嫁乞丐了?”
“活该,勾引主子的贱婢……”
“那乞丐还能活吗?瞧着快死了。”
我没理他们,用力把乞丐架起来。
他很沉,但很配合地把重量靠在我肩上。
“能走吗?”我低声问。
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咬咬牙,扶着他往城南走。
那儿有片贫民窟,破庙多,总能找个地方落脚。
走了两条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谢小姐……多谢。”
我脚步骤停。
“你会说话?”
他没回答,只是又咳了两声,这回咳出的血溅在我脖颈上。
我伸手抹了一把,却看见指腹上的血,
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
这是中毒,而且是北境皇室秘制的“七日散”。
我猛地转头看他。
这个乞丐……到底是谁?
4
我带着他来了城南的破庙,
我把乞丐,现在该叫卢七拖到墙角。
我从包袱里翻出个硬馒头,掰了一半递给他。
他没接,闭着眼靠在墙上,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发青。
“吃点。”我把馒头塞他手里,“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卢七手指动了动,慢慢握住馒头,却没吃。
我转头看他时,发现他正盯着我,那双紫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发亮。
“看什么?”我没好气。
“你为什么不跑?”卢七声音哑得厉害,但很清晰,
“卫凛不要你了,王婉柔要你死。趁现在没人,你大可以丢下我自己走。”
我嗤笑,“往哪儿跑?我出城就会被抓回来。再说……”
我顿了顿,看向他手里那块馒头。
“你也没真到要死的地步,对吧?”
卢七眼睛眯了眯。
“你咳的血是暗紫色,七日散的症状。但这毒发作时浑身溃烂,你连个红疹都没有。”
“你装中毒。”我盯着他的眼睛,“装病重,装乞丐,混进将军府为什么?”
破庙里安静得可怕。
卢七突然笑了。
“谢家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他慢慢坐直身子,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你爹谢太傅当年以慧眼闻名,看来是家学渊源。”
我手摸向袖中的刀,“你是谁?”
“萧景晨,北境三皇子。”
我脑子“嗡”了一声。
那个传闻中十三岁上战场,十六岁屠了西戎三部的杀神。
“怎么,不像?”萧景晨像是看穿我心思。
火光下,那张脸看不清,但那双深紫色眼睛,北境皇族血脉独有的标志。
“你混**城做什么?”我刀已经出鞘半寸,“刺杀?刺探?”
“治病。”萧景晨答得干脆,“七日散是真的,只是我用内力压住了毒性。京城有位大夫能解这毒,卫凛扣着人不放。”
“所以你就装乞丐,想混进将军府求医?”
“求医是其一。”他看着我,眼神锐利,“其二,我要卫凛书房里的北境布防图。”
我明白了。
“你故意被抓,装成乞丐被扔在将军府门口。”
他默认了。
我气得发抖,“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当场杀了你?”
“现在你知道了。”萧景晨靠回墙上,仿佛刚才的气势都是错觉,“要杀我,还是报官?”
我没说话。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我能解七日散。”
卢七猛地睁眼。
“我爹留下的医书里有解法。”我盯着他,
“我也知道卫凛书房密道的机关,那密道是我亲手布的。”
他瞳孔缩了缩。
“条件呢?”
“带我走,离开大梁,去北境。给我一个新身份活着。”
他沉默了很久。
忽然开口,“你凭什么信我?不怕我过河拆桥?”
“怕。”我老实说,“但我没得选。”
他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