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报销单上多报了1块钱，我被同事举报到财务部。
财务总监当着全公司的面通报批评我，还罚了我200块。
“就是你这种人，贪**宜，败坏公司风气！”
同事一脸正义凛然。
我明明在备注里写清楚了，实付24元，**25元，差额1元。
我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接下来七天，我天天加班到九点，准时点 30 元外卖报销餐补。
第八天早上，财务室门口排起了长龙，六七十号人堵在那里。
财务总监气得脸都绿了：“你们都干什么？”
01
周一的例会，空气沉闷得像一块湿透了的抹布。
市场部总监在台上讲着上周的业绩复盘，PPT上的图表毫无新意。
我坐在角落，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轻轻滑动，修改着一个已经熬了两夜的营销方案。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和周末综合症混合的疲惫气息。
突然，一个油腻的声音划破了这片昏昏欲睡。
“下面，我们暂停一下。”
是财务总监，**国。
他四十多岁，顶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总喜欢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人。
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像鹰隼锁定了猎物。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市场部的苏然，请你到前面来一下。”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带着探究、好奇，还有幸灾乐祸。
我压下心头的不安，合上电脑，站起身，穿过一道道视线组成的无形之墙，走到了台前。
**国没有看我，而是按下了遥控器。
我身后的大屏幕上，PPT被切换，一张我的报销单被放大到极致。
上面，一个用红色粗圈标记出来的数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报销金额：25元。
旁边，是我用黑色水笔工工整整写下的备注：实付24元，**25元，差额1元已自付。
但那行备注，此刻像是隐形了一样，无人问津。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那个鲜红的圈，和那个“多出来”的1元钱上。
“大家请看。”
**国终于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逮到典型后的兴奋。
“这张报销单，我相信很多人都能看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25，实付24，却报了25。”
“区区一块钱，可能有人觉得，这是小事，不值一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心疾首的腔调。
“但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们公司的诚信基石，就是被这样的一块钱、两块钱，慢慢蛀空的！”
“一个员工，如果连一块钱都要贪，我们怎么相信他能对几百万、几千万的项目负责？”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鄙夷。
“苏然，你是老员工了，公司的规章**，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那行被刻意忽略的备注。
“总监，我……”
“**就是**，没有借口！”
他粗暴地挥手打断我，那姿态，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为了严肃公司纪律，杜绝这种贪**宜的歪风邪气，我决定，对苏然进行通报批评，并处以200元罚款！”
二百块。
因为那一块钱。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屈辱感像密密麻麻的针，扎遍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我看到人群中，同部门的小李，嘴角挂着几乎无法察觉的得意。
他站了出来，一脸正义凛然地附和。
“总监说得对！就是苏然这种人，拿着公司的钱不当钱，败坏了我们整个公司的风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就是他。
上周五，他看到我的报销单，还假惺惺地提醒我：“哎呀，苏然，你这多了一块钱，财务那边可不好过啊。”
当时我还感谢他，说我备注了。
原来，他的“提醒”，是去告密的铺垫。
周围的同事们，有的低头玩手机，假装没看见。
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甚至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这张由冷漠、伪善、嫉妒和官威编织成的大网，将我牢牢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我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