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走进妇产科。
医生问我，为什么来堕胎。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老公心**本没有我，这孩子生下来也是遭罪。”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我最熟悉的脸。
结婚四年，我竟从不知道他在这家顶级私立医院上班。
他掐着我的肩膀，声音嘶哑：
“苏宁，你疯了吗？”
我推开他的手，自己躺上了冰冷的手术台。
“沈大医生，请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01
我独自走进妇产科。
冰冷的白色充斥着整个空间。
消毒水的味道，让我几欲作呕。
护士公式化地递给我一张表格。
我接过，指尖冰凉。
婚姻状况那一栏，我顿了顿，还是填了已婚。
躺在检查床上，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
我像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医生隔着口罩，声音模糊。
“三个月了。”
“孕囊发育很好。”
“确定不要了吗？”
我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回应，仿佛抽干了我全身的力气。
护士带我去了另一间更小的房间。
“在这里等，沈医生马上就来。”
我坐下，双手交握，视线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曾是我唯一的期望。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
他戴着蓝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
那双眼，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和疲惫。
他翻看着我的病例。
“苏宁？”
“是我。”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我脸上。
“为什么独自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扯了扯嘴角，露不出一个笑。
“家属没空。”
“丈夫呢？”
“他死了。”
医生握着病历的手，明显一僵。
他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审视着我。
“女士，请你严肃回答问题。”
“我很严肃。”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我的丈夫，心里早就没有我这个人了。”
“这孩子生下来，不过是跟着我一起遭罪。”
“所以，他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我说完，房间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仪器运作的微弱电流声。
男人沉默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宣布我精神有问题。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口罩之下，是一张我熟悉到刻骨的脸。
剑眉，挺鼻，菲薄的唇。
正是沈逸舟。
我结婚四年的丈夫。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竟然从不知道。
他在这家全城最顶级的私立妇产医院上班。
而且，是我的主刀医生。
多么讽刺。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职业性审视，变成了滔天的震惊与愤怒。
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火山。
“苏宁。”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但我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我当然知道。”
我说。
“我在拿掉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不被期待？”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疯了吗？！”
他低吼，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
我嗤笑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
“沈逸舟，你配说这两个字吗？”
“你什么时候把它当成过你的孩子？”
“我怀孕三个月，你回过几次家？”
“我孕吐到半夜胃出血，给你打电话，你在哪里？”
“你在你的手术台上，救着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孩子！”
“那我呢？”
“我和你的孩子呢？”
“谁来救我们？”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刺向他，也刺向我自己。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苍白。
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不想再看他这副样子。
每一次，都是这样。
用沉默来应对我所有的情绪。
我转过身，自己躺上了那台冰冷的手术仪器。
金属的寒意，透过薄薄的病号服，瞬间侵入四肢百骸。
我闭上眼，平静地开口。
仿佛躺在这里的，只是一个与我无关的躯壳。
“沈大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