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几块板砖去做质检。
质检中心却说我这是**管制的航天特种合金，价值五个亿。
他们还强制我缴纳五百万的特殊材料管理费。
不交钱，就吊销我公司的所有资质，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我**卖铁交了钱，转身就拨通了军备采购监管局的电话：
“我要举报，质检中心把我价值五个亿的航天合金换成了砖头！”
那几块破砖，成本五十块钱一块。
既然你说是航天合金，那就按航天合金赔吧！
1
“特殊材料处理及认证费，五百万，下午五点前，去财务缴清。”
我以为我听岔了。
“多少？”
“五百万。”王主任连眼皮都没抬，用一块绒布擦他的金丝眼镜。
我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检测申请单往他桌上推了推：
“王主任，您再看看，我申请的是最基础的物理性能检测，压力测试加耐腐蚀，总费用也就三千块左右啊。”
他没接那张单子。
擦完眼镜，慢慢戴上，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才抬头看我：
“你叫什么来着？”
“魏凯。”
“魏凯，你过来看。”
他指了指身后那台占了半面墙的白色仪器，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光谱数据。
“这台猎鹰是德国进口的，全国一共三台，自带AI数据库，实时云端复核。”
“你送来的五块样品，光谱分析结果——钛、钨、铼，稀有金属元素严重超标，系统综合判定，你这批材料跟**管制的G-7系列高强度耐热航天合金，相似度98.7%。”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我那配方里连铁都很少，主要就是碳纤维和高分子聚合物，成本五十块钱一块，您说的那些稀有金属，我听都没听过啊。”
“你听没听过不重要。”王主任把保温杯盖拧紧，往桌上一放。
“机器说有，那就是有，这台设备的参数是**计量院标定的，数据库是军工研究所录入的，你说它错了？”
“机器也有误差啊！”
“机器不会有误差！”王主任打断我，“你不服的话，可以走行政复议的流程，先交五百万，回去等通知，专家组下来复核，快的话半年。”
半年？
2
我那个厂子，账上的流动资金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我就等着这份质检报告去投城南那个市政工程的标，开标日期是下周三。
“王主任，我跟您说实话。”
我把声音压低了，无奈的跟他说道：
“我就是个搞建材的小老板，厂子一共三十来号人，这五块砖是我们自己捣鼓出来的新配方，想拿个检测报告去投标，五百万，我把厂子卖了都凑不出来啊。”
王主任靠在椅背上看着我，那个表情我认识。
我在银行求贷款的时候，信贷经理也是这么看我的。
“魏凯，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私自研发、持有疑似**战略级管制合金，没有向任何部门报备，这个性质，你自己掂量。”
“我那就是砖头——”
“你别跟我说是砖头。”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屏幕上的数据会说话，那就是航天金属，五块砖，价值五个亿，今天下午五点之前，五百万到账，你该干嘛干嘛去，五点之前我看不到缴费凭证——”
他停了一下，拿起桌上一份****翻了翻。
“你的企业信息已经被系统自动抓取，上报到行业监管数据库了，到时候我直接把你列入高风险失信名单，工商、**、安监，三家联合上门，你那个厂子，用不了一个星期就得关门。”
我站在那里没动。
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没抬头看我，正在用手机回微信消息。
就好像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他每天例行公事的一部分。
“王主任，东西就在检测仓里。”我做最后一次尝试，“您让人打开，我当场把砖掰开给您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我把生产记录、配方表全带来了——”
“打开？”
他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笑了一下。
“系统判定为疑似管制级战略物资，我要是私自开仓，那是我违规。你想让我替你背处分？”
这话堵得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需要打开那个仓。
他甚至不需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只要那台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