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完字，把笔扔在桌上。
"沈念安，你不会后悔？"
赵明轩站在民政局大厅，西装袖口的袖扣是我上个月送的。
"后悔什么？"
"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说话。
工作人员把两本绿色的本子推过来。
赵明轩拿起他那本，翻了翻。
"房子是我名下的，车也是。你搬走吧，今天之内。"
"行。"
"你就这一个字？"
"你想听什么？"
他皱眉。
三年婚姻，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表情——不是心疼，是意外。
他以为我会哭。
以为我会跪下来求他别离。
毕竟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从小城来的穷丫头，嫁进赵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沈念安，你是不是有病？"
"赵明轩，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一辆迈**？"
他愣了一秒。
我拿起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转身走了。
门外的阳光很刺眼。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我接起来。
"闺女，轩轩真跟你离了？"
"嗯。"
"你怎么这么傻啊！赵家什么条件！你离了往后可怎么——"
"妈，我先挂了。"
我挂了电话。
又一条微信弹出来。
赵明轩的母亲，王素芬。
"东西都搬干净了？钥匙放门卫那里。别拿不属于你的。"
我把她的对话框**。
出租车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儿？"
"星河路128号。"
"哎哟，那边的写字楼？那片都是大公司——"
"嗯，去吧。"
司机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话。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证。
沈念安，二十六岁，无房无车无存款。
至少，赵家人是这么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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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星河路128号楼下。
这栋楼五***，是本市最贵的甲级写字楼。
我刷卡进了停车场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前台看到我，站起来。
"沈总，您来了。"
"纪秘书到了吗？"
"在您办公室等着。"
我推开门。
纪言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三份文件。
"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
"赵明轩什么反应？"
"他觉得我疯了。"
纪言笑了一声。
"赵家去年全年利润两千三百万，还不够您名下基金一个月的分红。"
"别提那些。文件呢？"
纪言把三份文件推给我。
"第一份，沈氏集团下属的岚山置业，今天正式完成对赵氏地产的土地竞标。赵家在城东拿地的计划，废了。"
我翻开，签字。
"第二份，您父亲让我转达，什么时候回家他都欢迎。"
我放下笔。
"第三份呢？"
"第三份，赵明轩和林思雨在外面开的那套房子，是岚山置业旗下的楼盘。这是产权信息和他们的租赁合同。"
"你什么意思？"
"您一句话，明天他们就得搬。"
我想了想。
"不急。"
"那什么时候动？"
"等他先得意几天。"
纪言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总。"
"说。"
"顾衍舟的人今天找过我。"
我手一顿。
顾衍舟，北城顾家的掌舵人。
资产规模是赵家的一百倍。
"找你干嘛？"
"他说想约您吃个饭。"
"不去。"
"他说他知道您为什么嫁赵明轩。"
我盯着纪言。
"他原话怎么说的？"
"他说——沈小姐当年藏得挺深，我很好奇，她接下来还打算藏多久。"
我把文件合上。
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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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进了提前租好的公寓。
一百二十平，在老城区。
不是住不起更好的，是不想太扎眼。
赵家那边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
晚上八点，赵明轩的电话打过来。
我没接。
他发了条微信。
"沈念安，你把咱家那张黑卡带走了？"
那张卡是我自己的。
不过他不知道。
结婚三年，他从没问过我那张卡的额度。
我回了两个字："没有。"
"那我妈说少了一张——"
"跟我无关。"
他没再回。
十分钟后，王素芬的电话打来了。
"沈念安，你是不是偷了我们家的东西？"
"王姨，我什么都没拿。"
"你别装了。一张额度五十万的黑卡不见了，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我笑了。
五十万？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