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寿宴上，周建明把我熬了三天三夜炖的佛跳墙，连汤带盅端给了刚进门的小姑子。
满桌亲戚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等着看我这个“贤惠媳妇”怎么**。
他回头瞥我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小雅坐长途车累了，先给她补补。你是自家人，饿一会儿没事。”
“不用了。”
我的声音比他还平静。
周建明眉头一皱，以为我在赌气：“别不懂事，小雅刚考上省城编制，是咱家的骄傲。”
我笑了笑，放下筷子起身。
他不知道，那盅汤里我放了娘家秘传的三十年陈皮，本是给婆婆贺寿的心意，既然糟蹋了，那就不要了。
身后传来小姑子周雅娇滴滴的声音。
“嫂子是不是不高兴了？要不我分她一半？”
周建明声音里带着宠溺。
“管她呢，惯出来的脾气。”
我走进厨房，灶台冷清。
周建明不知道，那陈皮是真的。
那是我妈压箱底的嫁妆，说好了等我怀上孩子，炖安胎汤用的。
宴席散后，周建明端着空盅进来，往水池里一扔。
“明天小雅同事要来家里吃饭，你准备一桌，就按今晚的规格。”
我看着盅底黏着的残渣，没动。
周建明走过来，戳了戳我肩膀。
“发什么呆？你也就这点手艺能拿出手了。小雅的前程要紧，别给我丢人。”
我侧身避开。
“做不了，没料了。”
周建明沉下脸。
“林晚秋。别给脸不要脸。小雅不懂事吃完了，你当嫂子的，替她张罗是本分。”
他掏出一个红包，拍在灶台上。
“拿着，这是小雅给你的辛苦费，别说我不惦记你。”
红包口开着，里面是皱巴巴的两张百元钞，还夹着一根长发。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洗那个盅，被锋利的瓷边划破了虎口。
血珠渗进洗碗水，晕开淡红。
周建明皱起眉，一把抢过盅检查。
“做事毛手毛脚的！摔坏了你赔得起吗？这可是妈最喜欢的！”
他扯过抹布使劲擦盅，没看一眼我的手。
周雅走进来挽住周建明胳膊。
“哥你别怪嫂子，她可能就是舍不得那点汤料，心里憋屈才失手的。”
周建明把擦干净的盅放回碗柜。
“听见没？学学小雅的大气。明天菜做好了直接端上桌，别耽误小雅招待领导。”
说完，他搂着周雅的肩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背影消失，拿起那个红包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卧室，看着满屋备孕的东西。
床头贴着测排卵的日历，抽屉里是没吃完的中药包。
我拿出手机，拨通那个存了三年没打过的电话。
对面秒接。
“晚秋？”
我闭了闭眼。
“姐，那份合伙协议，我签了。”
对面沉默两秒，传来哽咽的笑声。
挂断电话，周建明发来语音。
“明天买菜记得***，小雅单位能报销。别总想着占家里便宜。”
看着语音转文字，我删除了对话框。
次日一早，周建明领着周雅和三个同事进门。
我正在切配菜，头也没抬。
周雅领着人在屋里乱转，随意翻动我的调料柜。
“嫂子这厨房怎么一股霉味啊，调料都过期了吧？”
她掩着鼻子，走到储藏室门口，伸手去拉门——那里头锁着我攒了多年的干货山珍。
我放下刀。
“别动！”
周雅手一抖，胳膊撞倒旁边一桶新买的酱油，深色液体泼洒而出，全浇在门口那箱我晒了半年的菌菇上。
酱油渗进塑料袋，名贵的松茸、羊肚菌瞬间染成黑色。
我本能冲过去想推开她抢救，手还没碰到，就被大力搡开。
周建明挡在周雅身前，把我推向灶台边。
腰侧重重磕在瓷砖台沿，我疼得弯下身子，冷汗直冒。
“你疯了吗？一箱破蘑菇而已，脏了就脏了，你怎么能推小雅？她领导还在呢，伤着面子你担得起吗？”
周雅缩在周建明怀里，指着裙摆一点污渍。
“哥，我的新裙子脏了……”
周建明看了一眼，直接扯过那箱染黑的菌菇。
“拿去擦擦。”
他将我视若珍宝的山珍整袋提起，蹲下身给周雅擦裙摆。
那是我跑遍深山收来、一个个挑拣晾晒的宝贝，此刻在周建明手里，只是一块抹布。
我捂着腰看着这一幕。
裙摆擦干净了，周建明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