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第十四个音符苏念林乐乐热门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大全心跳的第十四个音符(苏念林乐乐)

《心跳的第十四个音符》男女主角苏念林乐乐,是小说写手喜欢槽齿龙的秦公主所写。精彩内容: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后妈的手,毫不留情地往人脸上招呼。苏念站在学校礼堂的后台入口,被林乐乐拽着手腕一路狂奔,借来的旗袍开衩太高,跑起来凉飕飕的,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押送刑场的女囚。“乐乐,我真的不行——”“你可以!原定的主持人中暑送医务室了,学生会那帮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是咱们音乐学院的台柱子,你不救场谁救场?”林乐乐头也不回,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苏念被她拽得踉踉跄跄,手里还攥着...


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后**手,毫不留情地往人脸上招呼。

苏念站在学校礼堂的**入口,被林乐乐拽着手腕一路狂奔,借来的旗袍开衩太高,跑起来凉飕飕的,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押送刑场的女囚。

“乐乐,我真的不行——”

“你可以!原定的主持人中暑送医务室了,学生会那帮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是咱们音乐学院的台柱子,你不救场谁救场?”

林乐乐头也不回,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苏念被她拽得踉踉跄跄,手里还攥着刚塞过来的主持手卡,上面密密麻麻的串词她一个字都没来得及看。

“而且,”林乐乐突然回头,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今天的学生代表发言是谁吗?”

“谁?”

“陆辰风。”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瞬。

那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湖面,在她心底荡起一圈极轻极淡的涟漪。

陆辰风。商学院的人应该只是同名吧。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林乐乐一把推进了**的化妆间。

化妆间的灯光刺眼,镜子前面围了一圈人,有人在补妆,有人在调设备,有人在对流程,乱得像一锅粥。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见苏念,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扑过来:“苏念学姐?太好了太好了!快快快,换衣服,还有一个节目就到你上场了!”

苏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推进了**间,手里被塞进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她低头看了看,面料是上好的苏绣,领口和袖口滚着银边,盘扣是精致的琵琶扣。她深吸一口气,换好衣服走出来,眼镜男又把她按到化妆镜前,一个化妆师姐姐以军训速度给她上妆。

“皮肤底子真好,”化妆师姐姐一边给她描眉一边感叹,“五官也精致,古典美人的胚子。”

苏念想说谢谢,嘴巴刚张开就被一支口红堵住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苏念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手卡上的内容,就被眼镜男推到了舞台侧幕。

“学姐,流程很简单,你上去报幕,然后介绍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发言结束后你再串个场就行。手卡上都写着呢,你照着念就成。”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手卡——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她努力辨认了几秒钟,勉强看清了第一行字。

“下面有请商学院……”

后面的字就实在看不清了。

她正想问,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上一组表演者从另一侧退场,眼镜男在她背上轻轻推了一把:“学姐,该你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踩着那双借来的、大了半码的银色高跟鞋,走进了那束光里。

舞台的灯光比**亮了十倍不止。苏念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看不清,只能听见嗡嗡的交谈声和偶尔响起的快门声。她稳住心神,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的立式话筒前,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从容一些。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上午好。”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清亮柔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下面有请商学院——”她低头瞥了一眼手卡,实在看不清后面的字,只能硬着头皮临场发挥,“优秀学生代表,陆辰风同学上台发言。”

她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舌尖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陆辰风。

她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咀嚼一遍,台下就响起了一阵明显比刚才热烈得多的掌声——其中夹杂着不少女生的尖叫。苏念下意识往舞台另一侧看了一眼,灯光师已经把追光打了过去。

一个修长的人影从侧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礼堂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肩线和下颌线上勾勒出干净的轮廓。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从容到近乎冷淡的气场,像是这个舞台、这些掌声、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于他而言都不值一提。

苏念愣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他的气场。

而是因为那张脸。

那张脸,她认识。

不,不止是认识。

那张脸曾经在无数个夏夜陪她数过星星,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给她擦过眼泪,在六岁那年的黄昏抱着她说过“念念不怕,辰风哥哥在呢”。

那是陆辰风。

她的辰风哥哥。

苏念的心跳在一瞬间乱了节奏,血液涌上耳膜,嗡嗡作响。她忘了自己还站在舞台中央,忘了台下坐着几千个人,忘了自己应该在他走到话筒前时得体地退到一侧。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脸,想从上面找到一点过去的影子。

他走近了。

一步,两步,三步。

他经过她身边时,肩膀几乎擦过她的肩头。

苏念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气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残留在布料上的清香,混着他身上某种干燥温暖的气息。那股气味像一个开关,啪地一声,把她压在最深处的记忆全部打开了。

是他。

一定是他。

可是他经过她的时候,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哪怕一秒钟。

他径直走到话筒前,微微俯身,低沉清冽的声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是商学院的陆辰风。”

没有自我介绍之外的任何一个多余的字。

苏念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盯着他的后脑勺,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舞台的。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每一步都落不到实处。侧目的眼镜男跟她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林乐乐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她也不知道。

“我的天,近距离看陆辰风也太帅了吧?那个下颌线,那个喉结,那个——”林乐乐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才发现苏念脸色不对,“念念?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苏念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擦过玻璃:“乐乐。”

“嗯?”

“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林乐乐眨了眨眼,一脸“你是不是中暑了”的表情:“陆辰风啊,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商学院的,校园乐队主唱,校草级别的那种——”

“陆辰风。”苏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

舞台上,那个人的发言还在继续。隔着侧幕的黑色幕布,苏念只能看见他的侧影。他的姿态松弛,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话筒架上,说话的时候微微偏头,偶尔扫一眼台下,目光冷淡得像深冬的湖水。

那不是她记忆里的辰风哥哥。

记忆里的那个男孩,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会蹲下来帮她系鞋带,会在她摔跤时比她先哭出声,会把她爱吃的奶糖偷偷塞进她的口袋,然后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小声说“嘘,别让**妈知道”。

六岁那年夏天,他忽然搬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没有留下一句话。

苏念记得那天傍晚,她像往常一样去敲隔壁的门,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阿姨。她说她找辰风哥哥,阿姨说那家人搬走了,今天一早就走了。她不信,跑进院子去看,那间屋子已经空了,窗帘被拆掉了,地板上只剩下几缕灰尘和阳光的斑点。

她在那间空屋子里站了很久。

后来**妈来接她,她没有哭。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她把手心里攥着的那颗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奶糖已经捂化了,黏糊糊地粘在糖纸上,甜得有些发腻。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吃过那个牌子的奶糖。

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

她从一个缺了门牙的小丫头长成了能独自站在舞台上的大人,从一个连练琴都要哭鼻子的琴童变成了音乐学院最年轻的琵琶独奏选手。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个人,忘了那段记忆。

可是他出现了。

在十二年后,在同一个校园,同一个舞台。

以陌生人的姿态。

苏念攥紧了手里的主持手卡,指甲陷进掌心,硌得生疼。她听见舞台上那个人的发言接近尾声,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祝愿各位学弟学妹在未来的四年里,找到自己的方向,不负光阴。”

台下的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来。

苏念松开手,手卡上被她攥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折痕恰好压在那几个她之前没认出来的字上,把那行潦草的笔迹压平了一些。

她终于看清了那句话的全文:

“下面有请商学院大三年级优秀学生代表,陆辰风同学上台发言。”

年级、名字,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是他。

是他,他不认她。

台上的陆辰风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话筒。

追光还打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圈柔和的光晕里。他的侧脸线条干净而冷峻,唇角没有一丝弧度。走到舞台侧幕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念就站在幕布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偏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脸上。

礼堂里几千人的掌声还没有停歇,震得苏念的耳膜嗡嗡作响。可是在那个瞬间,所有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心跳声——她的,也许还有他的。

他的目光很淡。

淡得像是看一个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然后他收回视线,从她身边走过去。

苏念闻到了那股气味第二次——干净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点阳光味道的气息,和记忆里某个午后院子里晒着的白衬衫一模一样。

她猛地转过身,嘴唇动了动,想喊住他。

可是声音堵在了喉咙里,像一颗咽不下去的奶糖。

她看着他走进**深处,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直到拐角处消失不见。

那一刻苏念忽然想起来——那颗奶糖的味道,其实是苦的。

“念念!”

林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我刚才打听到了一个重磅消息!你猜怎么着?陆辰风,就是那个陆辰风,他每周六下午都会去城西老街区——”

“我知道。”苏念打断了她。

林乐乐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苏念没有回答。

她的手**了旗袍侧面的暗袋里,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糖。

奶糖。

她今天早上随手塞进口袋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她慢慢把糖攥进手心,糖纸在她掌心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舞台上的灯光换了颜色,下一个节目的音乐响了起来。

苏念站在侧幕的阴影里,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颗糖,然后抬起头,望向**深处那条他消失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有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光带里站着一个人影,身形修长,斜靠在门框上。

那个人似乎也在看向她这边。

隔得太远,苏念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莫名觉得,那道目光和刚才舞台上那冷淡的一瞥不一样。

它很沉,很重,像十二年前那个黄昏的空屋子,像她掌心里那颗化掉的奶糖。

走廊尽头的人影动了一下,转身推开门,消失在门后的白光里。

苏念攥紧手心里的那颗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刚才舞台上的掌声还响。

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他还记不记得她,不管他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这一次,她要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