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是富可敌国的江南首富之女。
从小她就告诉我迟早有一天会带我离开这吃人的侯府。
我十岁那年，嫡母暗中转移了全部家产，准备带我假死脱身。
可我却为了父亲赏赐的一支红宝石步摇，毫不犹豫地向父亲告发了嫡母。
在我对着铜镜试戴步摇的时候，嫡母被绑在祠堂里生生打断了双腿。
她满嘴鲜血地瞪着我，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有些委屈，不明白嫡母为什么要大逆不道抛弃家族。
三天后，嫡母被活活**在祠堂，我也被父亲当成拉拢权贵的礼物送给了六十岁的太监折磨致死。
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嫡母带我走的真相。
再睁眼，我回到了嫡母准备假死逃跑的这夜。
我再次拿着那本转移资产的暗账，跪在了父亲的书房门外。
1
书房包铜的木门从里面猛地拉开，夜风灌进来。
我爹连外衣都没披，一把夺过我手里攥着的厚重账本。
借着廊檐下羊角灯笼的光，快速翻动泛黄纸页，两只眼睛贪得发红。
“你大半夜不睡觉，跪在我书房外面做什么？”
我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强迫自己仰脸迎上他的目光。
“回父亲，女儿有要事相告，事关侯府命脉。”
我爹盯着账本最后几页款项记录，面色铁青。
手臂一巴掌拍在红木门框上，震得窗户纸沙沙响。
“这个毒妇！背着我转移江南家产！”
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我时，满眼藏不住的狂喜。粗糙大手拍了拍我发顶，力道大得扯痛头皮。
“念儿，你这次大义灭亲，立了大功。”
他一把推开我，大步跨进书房，抽出墙上那条熟牛皮倒刺长鞭。
高声呼喝，点齐院子里十几个带刀护院，直奔后院正房。
“把那个**给我绑了！谁敢通风报信一并打死！”
我提起裙摆，踩着满地寒霜跟在队伍后面。
正房雕花木门被他一脚踹碎，木屑溅了一地。
母亲正背对着门，慌乱地往灰布包袱里塞银票。
我爹双眼猩红，冲上前扬起倒刺长鞭。鞭子破空，结结实实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带着老子的钱往哪跑！”
母亲一声惨叫，扑倒在青砖地上。
倒刺挂碎丝绸衣料，鲜血很快染红了素净襦裙。
她疼得浑身抽搐，双手还拼命护着那没系紧的包袱。
艰难转头，视线越过我爹的长靴，撞上站在门槛外的我。
“念儿？是你告的密？”
满是惊恐的双眼瞪大，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
我咬住舌尖，直到尝到浓重血腥味，硬生生把头偏向一边。
我爹一把揪住母亲散乱的长发，拖着她往多宝阁上撞。
“库房钥匙交出来！否则老子今天活活打断你的腿！”
母亲偏头吐出一口夹着断牙的血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
“顾念，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压下胸口的钝痛，跨进门槛，伸出颤抖的手扯住我爹衣角。
“父亲，您刚才答应过，把那支红宝石步摇赏给我的。”
我拼命睁大眼，装出贪慕虚荣的模样，盯着母亲发髻上的金簪。
我爹愣了一下，放声大笑，一把扯下她头上的步摇。簪子划破她额头，他随手将步摇扔进我怀里。
“赏你了！以后这侯府，少不了你的好处！”
母亲看着那支落在我手里的步摇，眼底最后那点光灭了。
我爹一脚踢开包袱，冲门外护院招手。
“拖走，关进祠堂！没我手令，一口水都别给！”
夜半更深，寒风刺骨。我端着一碗散发馊味的冷饭，踩着枯叶走到祠堂窗外。
母亲蜷缩在角落干草堆里，冷冷看着窗外。
“滚！我没有你这个恶毒的女儿！”
我端托盘的手收紧，盯住门缝里那片带血的裙角。
2
我端着破木托盘，借着门缝透出的月光，将馊饭顺着缝隙推进去。
“母亲，饭馊了，您饿了就凑合吃一口。”
母亲从干草堆里扑起，抓起那个缺了口的破碗。
粗瓷碗砸上祠堂门板，碎瓷片四下飞溅，一块锋利碎片划破我手背。
我低头看那道血痕，用拇指抹掉血珠，故意板起脸，冲门缝嗤笑一声。
“不吃拉倒，活该你在里面**。”
收起托盘，头也不回离开祠堂，把她的喘息和咒骂关在身后。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