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的二十七个分身》,大神“予安人间小满”将苏清予温叙白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橱窗里的“如果”------------------------------------------,苏清予捏着信边的指尖泛白。,手腕控制不住地轻颤。,一紧张就会扣捏硬物的小动作。,主管扬手将她熬了半宿画的设计图摔回她面前。。“苏清予,我们这是批发市场,要的是那种九块九包邮都能卖爆的款。你画的这是什么?给仙女穿的?谁买啊?”,初夏的阳光斜斜扎进眼里。,下意识眨了眨眼。。,硬邦邦的面料裹在身上。,连...
商场里的冷气裹着香氛味扑过来。
巨大的中庭悬挂着璀璨的水晶灯,碎光晃得她眼晕。
她下意识偏头躲了躲。
她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目光发直。
指尖依旧摩挲着袖口的毛球,脚步虚浮地往前挪。
她路过一家落地橱窗,脚步忽然顿住。
橱窗里挂着一条剪裁利落的红色礼服,红得晃眼。
她的目光落在裙摆的剪裁处,下意识抬了抬指尖。
想要去勾勒那道线条,又猛地收了回来。
指腹蹭了蹭掌心的薄茧。
就在她盯着那条裙子发呆时,玻璃倒影里突然映出个扎高马尾的身影。
“苏清予!你盯着它干什么?”
“你明明知道那个腰身收进去两公分,才更贴合腰线,对不对?”
声音清脆,裹着一股子火气,猝不及防撞在耳边。
苏清予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16岁的自己,高马尾扎得利落。
蓝白校服洗得发亮,怀里紧紧抱着画板。
指尖点着橱窗玻璃,正划着红裙该有的腰线弧度。
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眉头皱得紧紧的。
少女咬着下唇,眼神犀利地指着橱窗里的红裙。
语气里满是遗憾和挑剔。
“你看那个裙摆,太死板了!”
“明明该用轻飘飘的纱,走起路来像花一样散开。”
“结果他们用了硬布,穿在身上像个大喇叭桶!”
她依旧在玻璃上轻轻比划着理想中的裙摆弧度。
眼底盛着未经生活打磨的、最纯粹的设计热忱。
“可是……”
苏清予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
捏着西装下摆的手指,无意识**布料的缝线。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可是什么?”
16岁的她往前凑了半步,依旧咬着唇反驳。
指尖重重点了下玻璃上的红裙腰身处,恨铁不成钢。
“你以前不是说过,以后要开一家小铺子。”
“只卖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心动的小裙子吗?”
“现在倒好,你自己穿的像个麻袋一样。”
“连看到漂亮裙子想点评想改设计都要偷偷摸摸把手收回去,不敢让人看见。”
苏清予的脸瞬间发烫,耳根烧得慌。
指尖抠得缝线发紧,连头都不敢抬。
喉间像堵了团棉絮,只剩细碎的气音。
“你别怪她……”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22岁的自己垂着眼,手指死死**自己起球的灰色卫衣衣角。
指尖蹭着毛球,轻轻拉住16岁少女的胳膊。
她手里提着印着打折标签的购物袋。
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眼睫垂着轻轻颤,满眼都是掩不住的疲惫。
“那时候刚毕业,我们连吃饭都要掰着指头算。”
22岁的她垂着头,声音发涩,指尖抠得卫衣衣角变了形。
“去布料市场看那些好看的料子,指尖悬在布面上半天,连碰都不敢碰。”
“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哪还有底气摸那些精致的布?”
“更别说设计了……能勉强活下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苏清予的胸口猛地一闷,像被块冰冷的巨石压住。
她抬手抵着胸口,指尖蜷了蜷。
那是想握画笔却握空的动作,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姐姐!看!漂亮的红裙子!”
裤腿突然被软软地拽了一下。
10岁的自己蹦蹦跳跳地扯着她的裤边。
手里攥着根舔得干干净净的棒棒糖棍。
另一只手胖乎乎的,正指着橱窗里的红裙。
仰着小脸,眼里盛着纯粹的欢喜,像落了满眸的星星。
紧接着,不远处的扶梯边。
30岁的自己斜靠着扶手,双臂抱在胸前。
眉眼间覆着化不开的倦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话短而扎心。
“算了吧,都三十岁的人了。”
她指尖随意搭在胳膊上,语气里裹着凉薄的轻蔑。
连眼神都懒得多给。
“要钱没钱,要名没名,那些光鲜亮丽的衣裳,本就不是给你这种人穿的。”
“安安分分熬日子,别***。”
“你那点折腾,不过是飞蛾扑火。”
那是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的自己。
连握画笔的勇气都被掐灭。
只能蜷缩在所谓的“安稳”里,假装认命。
连指尖都忘了怎么去勾勒一条好看的线条。
商场里人潮涌动,喧嚣的声音裹着热气拍在耳边。
可苏清予眼里的世界,却在一点点褪色。
她站在橱窗前,指尖**掌心的薄茧。
四个不同年纪的自己将她死死围住,让她无法动弹。
一时间,四段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涌来:
16岁的她抱着画板点着玻璃谈美感。
22岁的她**卫衣衣角谈生存。
10岁的她扯着裤边指红裙谈喜欢。
30岁的她抱臂靠在扶梯谈认命。
四种声音在脑海里绞成一团,嗡嗡作响。
苏清予再也撑不住那点体面。
她死死攥着随身的小速写本,怕被路人当成疯子。
脚步踉跄地冲向商场角落那片无人的休息区。
她跌坐在长椅上,双手死死抱着头。
指尖**速写本的封皮,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钻心。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才发觉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她的神经绷到快要断裂的瞬间。
一杯温热的咖啡轻轻递到了她面前。
对方的指腹刻意避开了她的手。
只捏着杯身的边缘,不偏不倚地停在她眼前。
纸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裹着淡淡的焦糖香气。
男人的指尖骨节分明,指腹沾着一点淡淡的炭墨印。
和她常年握画笔的手,有着相似的痕迹。
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缓缓落下。
语速不急不缓,指尖轻轻敲了敲杯身,像在给她留缓冲的时间。
“这里人多眼杂,喝口水,缓缓神?”
苏清予猛地抬头,泪眼朦胧里。
撞进一双沉静又温柔的眼眸。
男人立在她面前,身形笔挺。
浅灰色衬衫穿得干净利落,手里攥着本半开的速写本。
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沾着一点炭墨。
他微微俯身,目光软得像化开的温水,指尖轻轻点了下自己速写本上的线条痕迹,顿了一秒才开口。
声音轻却清晰,稳稳落进她混沌的耳里。
“我叫温叙白。”
“刚才看你盯着橱窗里的裙子看了很久,眼神很沉……”
“像看着一件弄丢了的宝贝。”
苏清予怔怔地望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薄茧,又看了看男人指尖的炭墨。
心里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在这一刻,莫名松了一点点。
那根被掐灭的、关于画笔和小裙子的火苗。
好像又轻轻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