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雨”的倾心著作,林晓芸李明轩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算命的说了,孩子必须在马年生下来才会旺我们家,你给我憋着,明早再生!”我疼得眼前发黑,听到婆婆的话愣住了。老公也安抚我:“老婆,我妈最信这些,还有4个小时就过完除夕了,你就再忍忍。”“十二点一过,咱们立马去医院,好不好?”我汗都下来了,忍不住吼道:“这是能憋的住的吗?生孩子你以为和拉屎一样简单啊!”婆婆看见老公犹豫的神色,嗤笑一声:“吓唬谁呢?说得好像谁没生过孩子一样!”“当初我生的时候,自己在...
我疼得眼前发黑,听到婆婆的话愣住了。
老公也安抚我:
“老婆,我妈最信这些,还有4个小时就过完除夕了,你就再忍忍。”
“十二点一过,咱们立马去医院,好不好?”
我汗都下来了,忍不住吼道:
“这是能憋的住的吗?生孩子你以为和**一样简单啊!”
婆婆看见老公犹豫的神色,嗤笑一声:
“吓唬谁呢?说得好像谁没生过孩子一样!”
“当初我生的时候,自己在家疼了一整天才生下来,怎么到你这就要死要活非得去医院等着?”
“反正这孩子必须得在马年生下来!”
1
我疼得浑身都在发抖,汗水浸湿了发丝,黏在额头上。
宫缩的阵痛一阵强过一阵,像是有人在用钝器不断地撞击我的下腹。
我听着婆婆那些荒谬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算命说法都是骗人的!”
我用尽力气喊道,声音却虚弱得自己都听不清。
“要是生个马年的孩子我们家就能飞黄腾达,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干了,一直生孩子不就行了?还工作什么!”
婆婆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不懂就胡说八道!”
“我们老家那个大师灵验得很,王老板家就是在马年得了个孙子,现在生意都做到省城去了!”
老公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们俩,半晌才嗫嚅道:
“老婆,你就听我**吧,反正现在去医院也不一定能马上生,不是还要看开了几指吗?医生都说第一胎要很久的。”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疼痛让我呼吸都困难,却还是挤出力气说:
“那也得去医院等着啊!你见过谁生孩子憋着的吗?这是生孩子,不是上厕所!”
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我忍不住弓起身子,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我大口喘着气,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把手机给我。”
我咬着牙说。
“你们不送我去,我自己打车去。”
婆婆脸色一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床边,一把抢过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我告诉你,这孩子必须在马年生!”
“这是大师说的,是关乎我们家运道的大事!”
我疼得几乎要昏过去,却还强撑着意识。
突然,我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流出,心里一沉:羊水破了。
“羊水破了……”
我的声音颤抖着。
“现在不生也得生了,快送我去医院!”
婆婆却冷笑一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破了就破了,你以为羊水破了就能立马生?还早着呢!”
“我生我儿子的时候,羊水破了整整六个小时才开始生。你就是太娇气!”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那至少让我去医院等着啊!万一有什么突**况,危险的可是你的孙子!”
我想着,只要到了医院,生不生就由不得他们了。
医生看到我这种情况,肯定会立即采取措施的。
婆婆却斩钉截铁地摇头:
“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你一定给我憋住了!明天一早再去医院!”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我忍不住惨叫出声,感觉整个骨盆都要裂开了。
“啊——不行,我真的要生了!”
我哭喊着。
“疼死了!求求你们送我去医院吧!”
老公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婆婆严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一杯水,小声说:
“老婆,喝点水,放轻松。”
我一把打翻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放轻松?你来试试看啊!我都快疼死了,你还让我放轻松!”
婆婆见状,脸色更加难看: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都是为了我们家好!”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才请到那位大师给算的吗?要不是看在你怀着我们家的骨肉,我……”
她的话被我又一声惨叫打断了。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下坠,那种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2
我疼得眼前发黑,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老公的身影在床边晃动。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想要扶我,却被婆婆一把拦住了。
“急什么?”
婆婆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跟你说,羊水破了没那么快就生。她这是头胎,至少要疼上好几个小时。”
“我当年生你的时候,可是从半夜疼到第二天中午。”
她转头对我说:
“你也别慌,越慌越疼。让明轩安抚你一下,你不去想生孩子的事,就没那么疼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反正你怎么都得熬过除夕再生,别想着耍花样。”
老公李明轩,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冰凉冰凉的。
我想甩开,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老婆,你就听我**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恳求。
“我妈最信这些了,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从你刚怀孕就去找算命的算了,大师说得清清楚楚,只要这孩子是在马年生下来,我们家才能飞黄腾达。”
我咬着嘴唇,疼得说不出话。
只能死死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他吃痛地皱了下眉,却没有抽回手。
“明轩,你给我妈打电话……或者叫救护车……我真的要生了……”
我断断续续地说,每次宫缩间隙才勉强能挤出几个字。
他却摇了摇头:
“老婆,你别着急,说不定是你自己吓自己呢?放轻松,放轻松就没那么疼了。”
“你放屁!”
我疼得忍不住骂了出来。
“这能是吓出来的吗?我现在感觉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你们再不送我去医院,孩子出事了怎么办?”
李明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犹豫了,但最终还是说:
“不会的,不会出事的。我妈生我的时候就是在家生的,不也好好的吗?”
“妈都生过孩子的人了,她有经验,你情况危急,她肯定要送你去医院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你也知道我在这个职位干了五年都没升上去,我妈说,说不定孩子在马年生,我就能顺利升职了。”
“老婆,你就当是为了我,再忍忍好不好?”
“等这个孩子在马年生下来,你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我简直要被这对母子气疯了。
疼痛让我无法思考,但我清楚地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羊水破了已经有一会儿了,我能感觉到它在不断地流出来,床单都湿了一**。
就在这时,婆婆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碗。
碗里装着不知名的液体,泛着浑浊的**,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味。
“来,把这个喝了。”
她把碗递到我面前。
我强撑着问:
“这……这是什么?”
婆婆不耐烦地说:
“你不是叫疼吗?这个喝了就没那么疼了。”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是我特意去找大师要来的,原本想着用不上,谁让你这么不听话,非要闹着去医院。”
我看着那碗可疑的液体,心里警铃大作:
“我不喝!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要去医院!”
婆婆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这是大师特意配的安胎镇痛药!我花了大价钱求来的!”
她朝李明轩使了个眼色:
“明轩,按住她!”
李明轩犹豫了一瞬,但在婆婆严厉的目光下,还是照做了。
他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试图固定我的头。
我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身体。
“放开我!我不喝!救命啊……”
我尖叫着,但声音在疼痛中显得虚弱无力。
挣扎中,我感觉又有更多的液体从身下涌出,这次似乎还夹杂着什么温热黏稠的东西。
我心里一沉,慌得不行,应该是见红了。
“见红了!我见红了!”
我哭喊着。
“你们再不送我去医院,我和孩子都会死的!”
婆婆却不理会我的哭喊,端着碗就凑到我嘴边:
“少吓唬人!见红很正常!快把这个喝了,喝了就不疼了!”
那碗里的液体散发出一种刺鼻的中药味,混合着某种我说不上来的奇怪气味。
我紧紧闭着嘴,用力摇头。
婆婆不耐烦了,直接捏住我的鼻子,试图强迫我张嘴。
我憋着气,脸涨得通红,感觉肺都要炸了。
就在我感到快要窒息,嘴巴不由自主张开一条缝时。
“嘭”的一声巨响,门被猛地撞开了。
“住手!”
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
3
我爸妈冲了进来,满脸的惊怒交加。
我妈一眼看到我被按住灌药的场景,尖叫一声就扑了过来,一把将婆婆从我身上拉开。
我爸则迅速走到床边,将李明轩推到了一边。
“你们在干什么!”
我爸的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响。
婆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中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她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亲家,你们怎么来了?我这是给晓芸喂点安神汤,她疼得厉害,嚷嚷着要去医院,可这除夕夜还没过……”
“安神汤?”
我妈指着那碗浑浊的**液体,声音都在发抖。
“这什么鬼东西!你们想毒死我女儿吗!”
李明轩连忙解释:
“妈,不是的,晓芸说疼得厉害,我妈才想给她喝点……”
“疼得厉害就送医院啊!”
我爸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如刀。
“你们就让她这么疼着?还按着她灌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要不是我们打女儿电话打不通,又在手机上看见她带着的手表检测到心率飙升,匆匆赶来,你们是不是打算害死她!”
我抓住这个空隙,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爸,妈,我要生了……羊水破了……还见红了……快送我去医院……”
我妈一听,脸色“唰”地白了。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床单上已经湿透了一片,还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
“我的天哪!你们还等什么!”
她尖叫起来,转头对我爸喊。
“老林,快打120!”
我爸已经掏出手机,正要拨号,婆婆却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了他:
“不行!现在还不行!还有两个半小时才过除夕,孩子必须马年生!”
我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我女儿都要生了,你还在这扯什么马年狗年?让开!”
婆婆死死挡在门口:
“不能去!大师说了,这孩子必须过了除夕再生,否则会坏了我们家的运道!”
“你们不懂,这可是关乎明轩前程的大事!”
“****前程!”
我爸彻底怒了,一把推开婆婆。
“我女儿和外孙要是出了事,我让你儿子前程尽毁!”
婆婆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李明轩赶紧上前扶住她,却不敢说话。
我爸不再理会他们,俯身抱起我。
我已经疼得几乎失去意识,只感觉被爸爸抱在怀里,快步往外走。
“李明轩!”
我爸一边走一边怒吼。
“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这是想要一尸两命吗!”
李明轩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婆婆还在后面喊:
“不能去啊!大师说了,还有两个半小时,再等两个半小时!”
没有人理会她。
我爸抱着我冲出家门,我妈已经提前跑下去把车开了过来。
我被小心地放在后座上,妈妈坐在旁边抱着我,不停地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马上就到医院了。”
车在除夕夜空旷的街道上飞驰,我疼得蜷缩成一团,感觉孩子正在拼命往下钻。每一次宫缩都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妈妈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说:
“坚持住,晓芸,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妈……我好疼……”
我哭着说。
“他们不让我生……要我憋着……”
“妈知道,妈知道。”
妈**声音也带着哭腔。
“都是妈不好,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嫁到这种人家去……”
我爸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脸色铁青: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马上就到医院了。”
4
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
只隐约记得自己被放在推床上,穿着白大褂的人围了上来,有人在问情况,有人在检查。
“羊水破了多久了?”
一个女医生的声音。
“大概……一个多小时了……”
我妈回答。
“见红了吗?”
“见了,路上流了不少血……”
“宫口已经开了八指了,马上送产房!”
我被迅速推进产房,头顶的灯光晃得人眼花。
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涌来,我几乎要溺毙其中。
助产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深呼吸,对,就这样,吸气,呼气……”
“我要不行了……”
我哭着说。
“太疼了……”
“你可以的,宝宝马上就要出来了。”
医生的声音很温和。
“我们已经看到头发了,再用点力。”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疼痛、疲惫、还有对孩子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希望自己就这样昏过去。
“最后一次,用力!”
恍惚间,我看见墙上的时钟。
时间一分一秒跳动。
我猛地想起婆婆拦着我死活不让我来医院的模样。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我恨恨的想:她不是非要我在初一生吗,我偏不如她的意!
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哇”的一声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寂静。
我瘫在产床上,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给我看:
“是个男孩,很健康。”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是我的孩子,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我闭上了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零点十五分,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
护士抱着包裹好的婴儿走在前面,我躺在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婆婆第一个冲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一把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
“哎哟,我的大孙子!让我看看!”
她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
她转头对李明轩说: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不用这么早来医院,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生,都是你媳妇大惊小怪。”
李明轩尴尬地笑了笑,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老婆,辛苦了。”
我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看着他,心里却一片冰凉。
婆婆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还好,是在马年生,大师说得没错,我们家这下要转运了!”
“明轩啊,你升职的事肯定稳了!”
我终于攒足了力气,微微抬起手。
婆婆注意到了我的动作,抱着孩子凑近了些:
“晓芸,你要看看孩子吗?长得可像明轩了。”
我看着她满怀喜悦的脸,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清楚楚:
“孩子出生时间是在11点58分。”
婆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所以,”
我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空气中。
“孩子**,不属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