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餐厅，烛光摇曳。
我隔着落地窗看见里面的甜蜜。
他给新来的助理夹菜，动作轻柔，和我们新婚时一模一样。
她笑着说要喝汤，娇气，单纯，不知道他狂躁症发作起来有多失控。
当晚他发来微信，连电话都懒得打：「你太较真了，她不会逼我吃药，离婚吧，房子归你。」
我躺在床上，回了个「行」。
字很轻，轻到手指都没按重。
可我心里，忽然轻了。
终于不用每天数他吃了几颗药，检查几次门窗。
1
第二天我去民政局。
贺云深已经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离婚协议。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我知道那是什么，躁狂期的前兆。
最近课题压力大，他肯定又开始失眠了。
以前我会提醒他按时吃药，调整作息。
现在不用了。
「双方确认自愿离婚？」
我说「确认」。
贺云深说「确认」。
声音都很轻。
轻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把离婚协议推过来，我签了字，他也签了。
工作人员盖章的时候，我看着他的手指。
五年了，他的手指还是那么长，适合做精细的实验操作。
研一时我第一次注意到他，就是因为他移液的动作很稳。
「办完了。」工作人员递过两本红色的离婚证。
拿到离婚证时，贺云深突然开口：「房子...」
「归我，你说的。」我打断他，「你东西都搬走了？」
「还有些书在书房。」
「我会寄到你办公室。」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我转身走出民政局去了实验室，外面下着小雪。
课题组会是下午两点，我得提前准备数据。
我刚推开门，就看到苏晴站在我的工位旁边。
她穿着白色实验服，扎着马尾，看起来很年轻。
二十三岁，研一。
「师姐。」她笑得很甜，「导师说让我做贺老师的课题助理，有些实验流程想请教您。」
我放下包，走过去：「问吧。」
「这些试剂怎么配比？」她指着记录本，「还有培养箱的温度怎么设置？」
我一条条告诉她。
她很认真地记。
我翻开一本记录本给她看。
每一页都写得很工整，日期、温度、湿度、实验步骤，一项都没漏。
苏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