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言书瑶在霸凌羞辱我。
她说我出身普通，说我不懂规矩，说我拼尽全力，也未必挤得进她们的圈子。
我听完只觉得她分析得很全面。
甚至还想记笔记。
直到我的室友一脸震惊地问我：
“林栀，你是不是感受不到恶意？”
我愣了愣。
恶意？
我低头看了眼刚到手的项目名额、一等奖奖金和某位大少爷塞给我的热可可，陷入沉思。
如果这叫恶意——
那我建议她们加大力度。
1.
我第一次见到言书瑶，是在圣迦南学院的新生欢迎宴上。
那天我穿着学校统一发的礼服裙，站在一群珠光宝气的人中间，像混进珠宝展的一颗白萝卜。
旁边有人低声问：“她谁啊？”
另一人答：“好像是特招生，从南川来的。”
“南川？那个小县城？”
“嗯，听说是拿竞赛奖进来的，学费全免。”
说话的语气不算大，可也没避着人。
我端着一小块抹茶慕斯，认真记住了三个重点。
第一，这学校真有钱，蛋糕上居然贴真金箔。
第二，南川在他们嘴里，像个村。
第三，抹茶味不错，待会儿可以再拿一块。
我正准备转战甜品台，一个穿白色礼服的女生拦在我面前。
她长得很漂亮，头发卷得像海报里刚吹出来的，手上那只钻石手链在灯下闪得我眼睛疼。
“你就是林栀吧？”
我点头：“是我。”
她打量我一眼，笑得很温柔：“你能来这里，真的很不容易。”
我愣了一下。
这人真会说话。
我立刻回她：“确实，光是入学材料我就填了十八份，还跑了两次教育局。”
她的笑顿住了。
周围也静了一秒。
像是有人本来想看我窘迫，结果我开始做经验分享。
我以为她没听清，于是好心补充：“不过流程很规范，你要是以后有亲戚想申请特招，我可以把清单发你。”
她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我没有这个需要。”
“那挺好的。”我真心实意地说，“少跑流程，省事。”
她盯着我，眼神像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
过了几秒，她忽然又笑起来。
“我是言书瑶。”
旁边有人很配合地吸了口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礼貌地点头：“你好，我是林栀。”